……還有那個戴著麵具的家夥，也不知道他跟過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既然這事關後續的“好消息”與“壞消息”，唐曉翼也不得不暫且按下性子。
交代完唐曉翼，最後，裴醫生的目光落在大廳的另一角。
那裡，渡背對著眾人，已經從書架上抽出了一本繪本，饒有興趣地翻看著。
似乎是察覺到了來自身後的注視，渡忽然停下動作，偏過頭來，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麵具就這麼對準了裴醫生的方向。
裴醫生迎著他的“目光”，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我可以稱呼你為‘渡同學’嗎？”
話音落下，麵具下傳來一聲極輕的氣音——渡似乎是被這個稱呼逗樂了。
“和查理他們一樣，叫渡就行。”他開口，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
“如果——”渡突然話鋒一轉，“裴醫生願意的話，叫‘小渡同學’也不是不行哦~”
“‘小渡同學’？聽起來很親切。”裴醫生從善如流地微微一笑。
“看來你並不排斥和我們快速拉近距離。”他隨即一轉話鋒，“不過為了記錄方便著想，我們還是用‘渡’吧。”
“這樣更正式，也更合適一點，你覺得呢？”
“都行。”
渡微微頷首，乾脆利落地應道，似乎對稱呼本身為何並不在意。
裴醫生淺笑著點了點頭，隨即略帶歉意地開口：“那麼渡，抱歉，可能要請你再耐心等一會了。”
他耐心地解釋道：“因為查理和扶幽是複診，唐先生和洛基的情況也比較特殊，所以需要按照這個順序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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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是第一次來訪，我們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建立初步的了解和信任關係。”
“等他們結束後，我會專門為你預留出充足的時間，你看這樣可以嗎？”
麵對裴醫生這番帶著商量意味的詢問，渡卻沒有立即回應。
他隻是安靜地歪了歪頭，像是在細細打量麵前這位心理醫生，又像是在斟酌著該怎麼回答。
那副麵具上對應著眼口位置的黑洞被黑線連接成一個倒三角的形狀，外加那對明顯與常人不同的尖耳，給人帶來一種隱隱不安的異樣感。
或許正因如此，被渡這麼專注打量著，感受那不知是善意還是惡意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哪怕是自詡內心強大的裴醫生也不由得感到有些不自在。
寂靜中，時間仿佛被一分一秒地拉長。
就在裴醫生想要再次開口打破沉默時，渡忽然毫無征兆地輕笑了一聲。
“沒關係的，裴醫生，我不著急，你們慢慢來就好。”
“好的，感謝你的理解和耐心。”
裴醫生回答，溫和的笑意更深了一分，心底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重新將注意力轉回已經做好準備的查理，微微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麼——請吧，查理。”
查理沉默片刻，目光依次掃過大廳中的同伴，最後在渡的身影上停留了幾秒。
那一瞬間，他琥珀色的眼眸中流露出幾分複雜的色彩。
隨即，查理便收斂心神，轉身跟上裴醫生的腳步，走進了心理谘詢室。
“哢嗒”一聲輕響，磨砂質感的玻璃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大廳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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