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筆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墨汁更是濺了一桌子。
他抬頭看去,隻見他爹錢埭正站在書房門口,臉色鐵青,目光如刀般地盯著他。
“爹......您、您怎麼來了?”
錢胞結結巴巴地說道,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錢埭沒有回話,隻是大步走進書房,目光掃過桌上攤開的賬本和錢胞手中未完成的抄錄本,臉色更加陰沉。
他一把抓起抄錄本,翻了幾頁,然後就盯著錢胞,冷笑道:
“好,好啊!我錢埭的兒子,竟然學會偷家裡的東西了!”
“你抄這些東西,是想乾什麼?”
“又是誰讓你這麼乾的?”
知子莫若父,錢埭相信,如果不是背後有人,他兒錢胞肯定自己乾不出來這事兒。
“要不是府中下人來報,說你這幾天白天都在睡覺,我還不知道,家中都有賊了!”
錢胞聞言,臉色煞是蒼白,額頭上也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知道,事情已經敗露,再隱瞞也無濟於事了。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直視著錢埭的眼睛,說道:
“爹,孩兒這麼做,是為了錢家的未來!”
錢埭一聽,頓時怒極反笑。
“為了錢家的未來?”
“你偷為父的賬本,就是為了錢家的未來?”
“你知不知道,這些賬本一旦被外人知曉,錢家滿門都會遭殃!”
錢胞咬了咬牙,鼓起勇氣說道:
“父親,您不是問誰叫我來的,我告訴你,是大殿下!”
錢埭聞言,眉頭頓時一皺,眼中也閃過一絲詫異:
“你說什麼?”
錢埭沒想到,居然會是黃昊,黃昊怎麼會讓他兒子對付他?
這會是那個妖孽的手段?居然能說得動他的兒子背叛他的親生父親?
錢胞上前一步,語氣愈發堅定:
“父親,大殿下才是最有希望坐上皇位的人。這不是您最近常說的話嗎?”
“而如今錢府已與劉勰死死地綁在了一起,你說,他日大皇子坐上帝位之後,錢府該當如何?”
麵對自己兒子的質問,錢埭一時間居然沒有找到可以反駁的地方。
見父親沒有說話,錢胞又繼續說道:
“若是我們幫劉勰與大皇子作對,錢家隻會成為大皇子的絆腳石,最終被徹底鏟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