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昊不禁心想,古往今來,又有幾個大臣能做到陳辛這般,敢直接將自己的這種想法說給皇子聽。
想到這,黃昊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看著陳辛,說道:
“陳尚書這是何意?莫不是以為本殿下推薦你,是想讓你做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陳辛見黃昊如此發問,心中一緊,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殿下,下官並非此意。隻是如今官場複雜,下官擔心......擔心殿下有所期許,而在下無法滿足。”
黃昊放下茶盞,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陳辛的眼睛,說道:
“陳尚書多慮了。本殿下推薦你,隻是因為欣賞你的人品和才能,覺得你能勝任這戶部尚書一職而已。”
“至於其它,本殿下並無所求。”
黃昊之前確實想過將陳辛收入帳下,但現在他看陳辛這般作態,倒是改變了主意。
大漢有個這樣不願意加入皇子奪嫡的戶部尚書,也是好的。
反正他還真不缺一個戶部尚書來幫他坐上皇位。
陳辛聞言,卻是不敢輕易相信,心中尚有疑慮,隻見他咬了咬牙,語氣堅定地說道:
“殿下,下官還是希望能再次表明自己的立場。”
“無論何時,下官都不會違背自己的原則,也不會做任何損害國家和百姓利益的事情。”
“即使惹殿下不喜,下官亦會如此。”
黃昊聽了陳辛的這番話,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又哈哈大笑起來。
他站起身,走到陳辛麵前,拍了拍陳辛的肩膀,說道:
“陳尚書雖然為官剛正不阿。”
“但是,怎麼就有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毛病呢?”
陳辛聞言,卻是不知道黃昊這是什麼意思,但黃昊站起來了,他也隻好跟著站起來問道:
“下官愚笨,不知殿下所言何意?”
見陳辛站起身,把場麵搞得頓時有些不快,黃昊就隻好又坐了回去,並示意陳辛也坐下。
待陳辛坐下後,黃昊才說道:
“陳尚書,我問你,本殿下可曾叫你做事?”
陳辛聞言,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說道:
“這倒沒有。隻是......”
黃昊沒有給陳辛繼續說話的機會,而是直接打斷道:
“是不是你自己來我府上,然後劈裡啪啦地說了一大堆?”
聽到這,陳辛也是明白黃昊這話裡是什麼意思了。
殿下的意思,應該是想說——他從未要求過他陳辛做事,這些都是他陳辛自己臆想出來的。
想到這,陳辛的心情立馬便從敢於與惡勢力作鬥爭的“慷慨就義”,變成了意識到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後的“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