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醉意，又滿是不甘，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語，似要將心底壓抑已久的憤懣統統宣泄出來。
一直在旁侍奉劉焞的侍女小如，看著自家殿下這般模樣，心疼得眼眶泛紅，趕忙上前拉住劉焞的胳膊，語氣溫柔又帶著幾分焦急地勸說道：
“殿下，您彆喝了，再喝下去，身子可怎麼受得了啊？”
劉焞聞言，卻像是被觸怒了一般，不耐煩地隨手一甩，便將這個侍女推到一旁。
而他自己，則是繼續抓起酒碗，仰頭猛灌，酒水順著他的嘴角肆意流淌，浸濕了他的前襟。
小如踉蹌幾步，才穩住身形，眼中淚光閃爍，卻依舊默默回到劉焞身邊，再次拉住他的胳膊。
她緊緊攥著，不肯鬆開，也不再言語，隻是用關切的目光看著他。
不知是感受到了小如的關心，還是酒意上頭愈發難受，劉焞突然放下酒碗，提高了些許音量說道：
“為什麼，他一回來，我就什麼都不是了？我到底比他差在哪裡？”
他的眼神中滿是痛苦與迷茫，很顯然，他口中的“他”，正是那位一回來就搶走他一切的皇兄。
“從小到大，為了討父皇歡心，我每日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付出了多少心血？”
在劉焞還未有皇兄之時，世人皆知他風光無限，是未來的太子、聖上，可誰又能知道，他對此付出了什麼？
付出多少他本不介意，可如今，他的努力卻成了笑話。
他內心的苦，又該向誰去訴說？
“可為什麼，卻抵不過他這短短數日？”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劉焞越說越激動，雙手用力地捶打著桌麵，桌上的杯盤更是被震得叮當作響。
小如聽著殿下的哭訴，心中一陣酸澀，她跟隨殿下已有兩年，自然深知殿下的委屈與不易，於是連忙安慰道：
“殿下，您的努力，連小如都看在眼裡，陛下肯定也都記著呢。”
“您可千萬不能因此就消沉下去啊！”
聞言，劉焞卻是嗤笑一聲，滿臉嘲諷：
“看得到？哈哈，如果父皇看得到，那他就不會把那種金牌給我那位突然冒出來的皇兄了。”
“哈哈，如朕親臨啊，那可是如朕親臨啊！”
深知“如朕親臨”意味著什麼的劉焞一說完，便又看向麵前一壺沒開封的真·昊酒，然後將其打開，倒上一碗，最後一飲而儘。
“就連這酒，都是我那好皇兄發明的，本殿下輸的不冤，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