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葉聽到陛下詢問於他,於是立刻朗聲回答道:
“臣聽聞了今日朝堂之事,特來麵見陛下。”
“為的是,替大殿下言不平。”
黃昊一聽,頓時心生疑惑,我有什麼需要杜大學士言不平的?杜大學士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而劉契一聽,卻不是疑惑,而是心知肚明,於是便順其說道:
“杜老有話,但說無妨。”
得到劉契的許可後,杜仲葉便再無顧忌,立馬脫口而出道:
“臣曾親耳聆聽大殿下所說聖言,還聽聞了大殿下昨日做出的善舉。”
“說出聖言,又言行一致,此非聖人而何?”
杜仲葉的意思是,黃昊昨日所為,恰恰應對了他說過的“為生民立命”,行為與聖言一致,難道還不足以說明,黃昊就是聖人嗎?
黃昊聽完這話,頓時有些目瞪口呆,杜大學士這樣明目張膽、毫不吝嗇地誇他,他可是會羞羞的。
“故臣鬥膽問一句,區區禮部,豈敢言過!”
聽完杜仲葉所說的這番話,劉契的眉頭頓時微微一皺,為的是掩飾他此時此刻內心的欣喜。
沒想到一向刻板、迂腐的杜仲葉,此時居然說出了他的昊兒是聖人這般言論,這讓一向對其不喜的劉契,頓時就改觀了看法。
但身為皇帝,他不能將內心所想直接表露,於是輕咳一聲,緩緩說道:
“杜老,禮部行事亦是依著朝堂規矩,雖說劉旭言行有可稱讚之處,但也不可全然不顧禮法製度。”
聽到陛下此番好似正確之言,杜仲葉卻沒有絲毫退縮之意,反而上前一步,挺直了腰杆,義正言辭地說道:
“陛下,正所謂‘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而大殿下既是聖人,又豈能有過?”
黃昊一聽這話,頓時有些快要壓不住自己的嘴角,就要笑出聲來,但還好他反應快,偷偷地給自己大腿狠狠地掐了一下。
此時他才懂得,痛並快樂著的感覺原來是這樣的。
“禮法規矩乃是為人所用,而非束縛賢能。”
“大殿下心懷蒼生,所言所行皆為社稷百姓著想,這般胸懷,豈是尋常禮法所能局限?”
“若因循守舊,一味拘泥於所謂規矩,而打壓賢良,恐寒了天下有誌之士的心。”
杜仲葉一直以為禮部所為,定是被有心人利用,所以他當然要站出來為大殿下鳴不平。
劉契轉念之間,便聽懂了杜仲葉話中有話,於是便說道:
“杜老言之有理,所以你想要朕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