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昊見狀,仍是麵不改色,隻是略感興趣地回答道:
“我待如何?嗬嗬,皇叔,難道您真的不知道我會如何嗎?”
黃昊一聲冷笑,不等劉煜回答,便又接著說道:
“皇叔要是真逼得侄兒那麼做,就怕到時候的場麵會很不好看啊。”
黃昊這兩句話的意思,加起來就是——我黃昊接下來可能要做的事,你劉煜猜的不錯,就是要拿出我來這撒野的資格。
到時候,我黃昊說一,你劉煜還敢說二嗎?
要是我黃昊再提出些無理的要求,你劉煜又該怎麼辦?
劉煜聽黃昊這麼說,當然知道他話裡話外是什麼意思,於是他心中便開始猶豫了。
答應劉旭搜他府邸的話,就算明日可以去他親弟弟那裡參劉旭一本,那也已丟了王府威嚴,於事無補了。
不答應的話,劉旭肯定會拿出那塊金牌,強行搜府,如果隻是搜府就算了,就怕他再仗著手中有那塊金牌,再提出更過分的事。
猶豫之間,劉煜還沒有拿定主意,就聽到他身後的管家突兀說道:
“殿下,您若還是這樣無禮的話,就休怪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做錯事了。”
劉煜的管家說這話時,那淡淡的語氣仿佛對拿捏黃昊胸有成竹似的。
“我們家老爺剛剛可說了,不會對殿下您怎麼樣,但是......您的這些府兵,我們就不敢保證他們的安全了。”
劉煜的管家此言,是在提醒劉煜,王府如今麵對亂來的黃昊,優勢在哪裡。
果然,劉煜聞言立馬就想了起來,他剛剛確實用過這話威脅劉旭,就是自己人多勢眾給他的自信。
可話雖是這麼說,但他現在擔心的,卻是黃昊會拿出那塊金牌啊。
管家也是想自家老爺之所想,很快便繼續說道:
“就算殿下您權力很大,可以不講道理,但也要分人不是?”
管家說黃昊權力大,自然指的就是他有那塊金牌。
“我家老爺貴為陛下兄長,麵對無理之事,就算是陛下親臨,也可以直言拒絕。”
管家這麼說,終於算是提醒了劉焞,他之前被黃昊的話擾亂了些許心智,當局者迷了,所以一直被黃昊牽著鼻子走。
在這時候,就體現出幕僚的作用了。
“而您所謂的‘有歹人強闖王府’,說出去,可有幾人能信?”
“要我說,王府有賊人強闖,所以當場格殺幾十人,這是不是更合理些呢?”
劉煜越聽他管家的話,越是舒展了眉頭,甚至還差點想大笑一番,可他知道現在不是時候,於是便隨著他管家的意思,冷冷地說了一句:
“全體府兵聽令,準備捉拿賊人!”
瓊王府的府兵們聞言,皆橫刀、劍在身前,作欲要攻擊狀,就等劉煜一聲令下,他們便要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前去,將黃昊的府兵們撕個粉碎。
劉煜見狀,便十分得意地往黃昊臉上看去,想看看他現在是什麼表情。
他本以為,會在黃昊的臉上看到擔驚害怕的神色,但他看到的,卻仍隻是黃昊那如沐春風般的微笑。
劉煜沒有懷疑自己的眼睛有問題,隻是以為黃昊是個瘋子,不會有害怕的情緒。
於是,他便下意識地朝黃昊身後的府兵們看去,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黃昊的這些府兵們的表情,看上去不僅不害怕,怎麼看著甚至還有些躍躍欲試呢?
劉煜突然感到不安,然後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隱靈商會的成員,曾聯手夜襲黃府的那件事。
那件事雖然隱秘,知道的人不多,但劉煜自然有自己的渠道知曉此事。
當時,隱靈商會派出了八十二個合勁強者,夜襲黃府,結果本已經顯而易見。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黃府第二天還是好好的,甚至連個受皮外傷的人都沒有。
於是隱靈商會的人猜測,黃府內要麼是藏有重兵,要麼就是有一種他們不知道的逆天手段。
然而,知曉內情的除了黃府的人外,就隻有劉契、秦家父子以及那晚逃出來的那個秦嶺了。
而劉契當時知道真相後,就已經用極具威脅的語氣,警告了秦家三人,不得外傳手槍一事。
所以任隱靈商會的人如何猜測,也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測是對是錯。
劉煜想到這件事以後,便有些不敢肯定,黃昊強闖王府,對王府的府兵反擊,會沒有後手了。
他心想,莫非劉旭還有大量人手在府外接應,隻要等他一聲令下,就能強闖進來,來個裡應外合?
劉煜又想到,剛剛向他稟報的小廝,說來人推倒了他瓊王府的大門,就越是覺得自己猜的沒錯,劉旭肯定在府外還安排了彆的人手。
其實這是劉煜多慮了,黃昊將他瓊王府的大門推倒,其實單純隻是黃昊給自己設計的一個屌炸天的出場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