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劉宗仁又假裝遲疑了一番,這才繼續說道:
“原因......也如流言一般,孫權雖是紈絝子弟,但也不至於光天化日之下,在布莊這個人多眼雜的地方,教唆行凶。”
對劉宗仁這個回答,黃昊雖感到有些失望,但他也隻能如計劃反問道:
“不過是你以為本殿下有出格之舉罷了,為何如今卻滿國皆知了?”
反問完後,黃昊又提高了音量,朗聲質問道:
“你還敢說,流言並非出自你口!”
黃昊滿心以為,劉宗仁在他的連番質問之下,定會理屈詞窮,從而露出破綻。
然而,他還是太小看劉宗仁了。
隻見劉宗仁突然麵露狐疑之色,然後才用著不確定地語氣說道:
“這個我也不知,不過我想,也許是吳郎中在失蹤之前,就走漏了消息。”
說到這,劉宗仁仿佛是覺得自己不能再被動下去了,於是他繼續補充道:
“或者說,吳郎中是覺得自己此行恐有凶險,於是便囑托了家人。”
“當吳郎中失蹤之後,其家人便將此事傳了出去,久而久之,這個流言便成了如今我們聽到的這樣。”
眾大臣聽劉宗仁這麼說,竟有不少人不自覺地點頭附和,似乎紛紛覺得其言之有理。
然而黃昊聽了,卻是在心中暗罵了劉宗仁一句——大奸大惡之輩,果然狡猾!
什麼叫“恐有凶險”?不就是說吳錦城是擔心與他黃昊為敵,這才恐有凶險嗎?
劉宗仁此番言辭,不僅將自己摘了個乾淨,還順便朝黃昊潑了一身臟水,真是好算計。
還好,即使劉宗仁如此強詞奪理,黃昊也並非沒有後手。
“好!你既然這麼說,那你的意思就是,這流言便是你認為的事實,對嗎?”
對於黃昊這個問題,劉宗仁卻是無需任何遲疑的,因為他今日上朝,隻為儘可能坐實流言,從而將自己摘乾淨。
但是,他也不能將話說得太死。
“雖是流言,但合理之處頗多,我實在是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見劉宗仁答話如此模棱兩可,黃昊頓時大怒,立馬便冷聲吼道:
“你隻需答‘是’,或‘不是’!”
見黃昊在眾大臣麵前,已然將自己當成了犯人詢問,哪怕表麵脾氣再好,劉宗仁此時也不得不“憤怒”一下了。
“陛下!您之所令,當為我與大殿下對質,可為何現在,卻隻是大殿下在質問於我?”
劉契聞言,卻仍是麵無表情,淡淡回道:
“你若有理,也可質問於他。”
“但他的問題,你必須如實回答。”
黃昊聞言,心中頓時暗自得意,他心想,果然,有父親偏愛的孩子,就是可以為所欲為啊。
仿佛已經想到劉契會這麼說,劉宗仁內心其實並不憤怒,畢竟黃昊是劉契的親兒子,劉契不偏袒他,難道還偏袒他劉宗仁嗎?
但按常理,他此時卻是該憤怒的。
於是,劉宗仁便刻意捏緊了拳頭,這才略顯“咬牙切齒”地看著黃昊,回答道:
“回大殿下,是!”
見劉宗仁說“是”,黃昊眼睛又是一亮,劉宗仁終於......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