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老臣就給殿下說說,這刑具的前三名。”
假意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後,唐直這才繼續說道:
“這排名第三的,便是‘碎骨鉗’。”
“碎骨鉗,專夾人的關節,即骨頭相連的地方。”
“因關節有大小,所以碎骨鉗有大、中、小三個尺寸。”
“小號尺寸專夾指關節以及趾關節,中號尺寸專夾腕關節、肘關節以及肩關節,大號尺寸則是夾踝關節、膝關節以及髖關節。”
“對犯人使用碎骨鉗時,視犯人所犯之罪輕重,我們一般也有不同的流程。”
“罪行輕微者,隻以小號碎骨鉗輕夾指關節施壓,若犯人不識相,則按順序從手指關節,到腳趾關節,雙手雙腳共計五十四個關節,將其一一鉗碎,直至對方招供。”
唐直語氣平淡,仿佛在講述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受刑者起初也許還能咬牙忍耐,可隨著指骨在鉗口下一寸寸碎裂,鑽心的劇痛便順著經脈直衝其顱頂。”
“每碾碎一個關節,就像被人用燒紅的鐵簽攪動骨髓,到後來,整個人除了抽搐和淒厲的哀嚎,再無其他反應。”
說著,唐直還不自覺地用扭曲的表情,模擬著受刑者的受刑狀態。
“而罪行稍重的,則改用中號碎骨鉗,針對其腕、肘、肩關節,或直接改用大號碎骨鉗,針對其踝、膝、髖關節。”
“當冰冷的鉗口咬住這些大關節時,受刑者的慘叫聲,說不定能瞬間響徹雲霄。”
“肩關節被生生鉗碎時,受刑者甚至能清晰地聽見,筋肉撕裂的聲響。”
“而膝關節被碾碎的刹那,犯人會像被抽去脊梁般瞬間癱軟在地,冷汗混著淚水鼻涕,在劇痛中陷入半昏迷的癲狂狀態。”
說到這,唐直突然將目光看向了劉煜父子二人,並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這才繼續說道:
“而對於十惡不赦之徒,則是三鉗齊出,用二十把小號碎骨鉗和六把中號碎骨鉗以及六把大號碎骨鉗,同時作用於惡徒十手指、十腳趾、兩腕、兩肘、兩肩、兩踝、兩膝、兩髖。”
說著說著,唐直的聲音突然愈發陰森起來,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興奮。
“三十二把碎骨鉗同時鉗下,無數劇痛同時襲來,受刑者瞬間便會失去意識,卻又會被新的劇痛再次喚醒,然後又暈過去,又醒來又暈過去。”
“如此反複,碎骨的刺痛、關節錯位的撕扯、血肉被擠壓的灼痛,多重折磨下,他們的眼神渙散,嘴裡叫喊的也不再是求饒,而是......求死!”
“隻不過到了那時,死亡也隻能成為他們求而不得的一種奢望。”
聽完了唐直介紹碎骨鉗,黃昊哪怕明知道,這種刑具不可能會作用於他身上,但他途中還是不自覺地,吞咽了好幾口口水。
實在是因為唐直講述時那熟稔的口吻、分毫畢現的細節,仿佛每一次鉗壓都是他親力親為似的,令人毛骨悚然。
而他再向劉宗仁看去,卻發現對方不知何時,滿腦都是冷汗,就連身子竟也有些站不穩了。
然而,唐直似乎卻有些意猶未儘,竟還補充了一句:
“這碎骨鉗最大的優點,便是可以組合使用。”
“殿下你想想,人的身上有那麼多的關節,你想鉗哪幾個就鉗哪幾個,那得有多少種不同的組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