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黃昊這麼說，東方既白卻是輕笑了一聲，然後說道：
“不錯，這個正是裝腐肉的陶釜。”
“剛剛我煮沸它們時，發現隻有這個陶釜浮起了細密的紫黑色泡沫，就如碎墨浮於水麵一樣，且經久不散。”
“而其它的陶釜，裝的是腐爛的豬、馬、牛、羊、狗的血肉，卻皆無此反應。”
聽東方既白說完後，黃昊隻覺渾身都舒坦了，因為他終於找到，能證明劉煜父子二人罪行的實證了。
心情大好的黃昊，卻沒有得意忘形，而是看向唐直，詢問道：
“唐尚書，現在能證實劉煜父子二人的罪行了嗎？”
黃昊想的是，東方既白的實驗結果對他來說，是劉煜父子罪行的實證，但卻未必能得到官方的認可，所以他才會對唐直有此一問。
聞言，唐直便立馬皺眉深思了片刻，然後才說道：
“這位東方先生的實驗過程，和實驗結果，因為有刑部的人一直跟著看，所以沒什麼問題。”
說到這，唐直卻話鋒一轉，繼而可惜地說道：
“可所謂‘人血入地，其腐必紫’，這隻是東方先生的一麵之詞，所以恐怕並不能說明，剛剛挖出來的那塊腐肉是人肉。”
聽到這，黃昊卻是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道：
“這還不簡單，找些能確定是人的腐肉，再將其煮沸看看不就行了？”
聞言，唐直立馬就是眼睛一亮，心想他怎麼就沒想到呢？
彆人要想弄“確定是人的腐肉”很難，但他一個刑部尚書弄這些東西，那還不是手拿把掐？
每年刑部有多少無人認領的死刑犯，想在他們的埋屍之所找些腐肉，那還不簡單？
“殿下一語中的，老臣這就差人去弄點能確定是人的腐肉來。”
說完，唐直便揮揮手，召來一刑部之人，在他耳邊言語了幾句。
這人領命後，便行禮飛奔而去。
黃昊見狀，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想著又不知道要等多久，下一秒便將目光看向了劉煜。
他這才想起，劉煜剛剛被他氣暈過去了，他便又看向了劉宗仁。
劉宗仁不知道黃昊為何會看向他，也顧不得去想。
因為他剛剛聽了黃昊、唐直與東方既白三人的談話，似乎是已經有了證實他罪行的方法。
所以此刻，他絞儘腦汁地在思考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但他又想到，哪怕沒有罪證，黃昊也沒打算放過他，他便隻覺未來一片茫然。
打量了劉宗仁片刻後，黃昊很快便計上心頭，轉頭看向了東方既白，說道：
“不白兄，你說人的腐肉煮沸時有紫黑色泡沫，若是換成新鮮的人肉，又會如何呢？”
東方既白聞言，還以為黃昊這麼說，是因為好奇，於是便接話道：
“這個恐怕也需要做些實驗，方能知曉。”
聞言，黃昊緊接著便點了點頭，然後又作恍然大悟的模樣，驚喜道：
“這眼前不就有兩個現成的嗎？”
聽到這，東方既白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黃昊的意思，是準備對劉煜父子二人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