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兒!!!”
刹那間,劉煜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那聲音不似人聲,倒像是一頭困獸瀕死前的悲鳴。
眼見自己最疼愛的兒子慘死在自己眼前,一股莫大的悲傷使得劉煜竟開始不要命般的用頭撞擊起囚車欄杆。
幸運的是,他並沒有悲傷多久,因為孫二刀很快便又抖了一下手腕。
下一秒,劉煜便也步了劉宗仁的後塵,同樣瞪大了雙眼,栽倒在囚車之中。
至此,這世上便再也沒了劉煜、劉宗仁父子二人。
有不少百姓看到囚車中的景象,都紛紛意識到了什麼,然而,他們見其餘人還在扔著手中的爛菜葉,那他們就沒管那麼多,繼續扔了起來。
......
一個時辰後,唐直帶著刑部一行人以及劉煜父子二人的屍體,在承天殿外受了劉契的接見。
在劉契得知他兄劉煜已死之時,他隻是一言不發地來到劉煜的屍體前,打量了良久。
隨後,他才看向唐直,開口問道:
“唐愛卿,朕隻是命你搜查瓊王府,為何會弄成這樣?”
早已準備好說辭的唐直聞言,立馬便將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地對劉契說了出來。
隻不過,他將黃昊發現了花的異樣,改成了是他在王府花園裡直接發現的。
這樣說的話,就可以將黃昊摘了出去。
至於黃昊的府兵與瓊王府的府兵對抗,那就是他唐直擔心瓊王會在罪名坐實後,生出反抗之舉,便自作主張,向承天皇子借了兵。
當然,這種說法肯定會有不少漏洞,比如唐直為何會向黃昊借兵,唐直又是怎麼知道,黃昊的府兵能夠對抗瓊王府的府兵?
還有,唐直發現花的異樣後,為何不向劉契稟告?
雖然,這種說法疑點頗多,但這是唐直與黃昊商量過的,黃昊是能保證沒有問題的,因為他們要騙的人,是黃昊的父皇。
黃昊相信,他父皇聰慧過人,肯定能猜到這是他乾的,在聽了這個說法之後,也肯定不會多說什麼。
果然,在聽唐直說完後,劉契隻是呆呆地看著劉煜的臉,喃喃道:
“皇兄,當年你說不願被政事叨擾,執意要做閒散王爺,沒想到到頭來,竟被自己的兒子......害了性命。”
說著,劉契的眼神突然變得淩厲,看向一旁劉宗仁的屍體,怒不可遏地吼道:
“來人啊!將這畜牲丟出去喂狗!”
唐直聽到劉契這話,忙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身居朝堂多年,與陛下打了無數交道,什麼時候聽陛下說過這等粗鄙之言?
很快,便有侍衛聽令,將劉宗仁的屍體,拖了下去。
劉契見狀,這才稍稍平複了一下心情,隨後麵色又變得柔和,看著劉煜的屍體,繼續說道:
“皇兄你放心,朕定會以親王之禮厚葬於你,追封諡號,讓後世皆知你一生磊落。”
唐直一聽陛下竟然要追封劉煜,心頭頓時一顫,慌忙叩首道:
“陛下!劉煜父子乃同謀,怎可......”
唐直話還沒說完,就被劉契抬手打斷了。
“唐愛卿不必多言,朕的皇兄朕自己知道。他之誌向,不在天下。”
“如果劉宗仁不是他的愛子,他也必不會對劉宗仁的謀逆之舉,選擇視而不見。”
說到這,劉契頓了片刻,話鋒一轉,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