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幾天,他連傷都不敢養,就拖著這副年邁的身軀,逃了七、八個郡縣,七八個啊!
而現在,他眼前這漢子竟然告訴他,讓他疲於奔命的罪魁禍首不是敵人,而是他那孝順的愛徒?
這種情況,傅一劍都不知道自己是該憤怒,還是該感動了。
於是到頭來,那股子又氣又暖的情緒在他的胸腔裡翻湧打轉,化作一口悶在喉頭的濁氣,憋得他眼眶發燙,最後隻剩四個字——欲哭無淚。
大漢見傅一劍也不說話,光是身子顫抖個不停,擔心會惹來禍端的他,便立馬急聲說道:
“老頭兒,今日的報紙我也看完了,就送給你吧。”
說著,這大漢便從懷中掏出一份報紙,塞進了傅一劍的手中。
“我這還有急事,就先走了。”
說完,這大漢便轉過身子,頭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片刻之後,傅一劍這才長呼了一口濁氣,冷靜了下來。
他撩起頭上鬥笠的麵紗後,便攤開手中報紙,找到了“尋人啟事”板塊。
看了片刻以後,傅一劍這才自言自語地自我安慰道:
“罷了,這也是昊兒的一片孝心。”
說著,傅一劍的餘光突然一瞥,竟發現在報紙的另一個板塊上麵,好像也有他的名字。
於是,他便往那個板塊看去,隨後喃喃道:
“今日一笑?”
“問,傅一劍是最值錢的什麼家?”
看到這個問題,傅一劍的嘴角也不得抽搐了一下,這今日一笑的作者,竟敢拿他來打趣?
不過下一秒,傅一劍卻是下意識地開始思考起這個答案。
他心想,他好歹是大漢國第一高手,那這個問題的答案,不是武道大家,就應該是武學名家,再不濟,也能稱得上個功夫行家。
可當他看清答案時,整個人卻是瞬間僵住了,因為報紙上赫然寫的是:
“傅一劍是最值錢的......老人家!”
老......人......家???
傅一劍重複喃喃著這三個字,滿臉的難以置信。
換作平時,他也許隻會一笑而過,但是,他前不久才因過度施展天殤第一劍,失去了不少壽命。
現在這個節骨眼,這“今日一笑”,不是在他傷口上撒鹽嗎?
於是,本就憋屈的傅一劍,越想越氣,下一秒便將手中的報紙往地上用力一甩,接著便向路人打聽起,本地報房的位置。
然後,就如開頭說的那般,傅一劍找到了今日這笑話的作者,將其好好收拾了一番,這才散去了心中鬱結之氣。
後來,傅一劍也不急著趕回京城了,而是就地找了個客棧,開始養起了傷。
這幾天,一直忙著逃命,他的傷勢不僅沒有半點好轉,反而還愈發嚴重。
所以,當他發現是黃昊在找他時,也就不用再擔心敵人會找上門來,他便放下心來,可以專心養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