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老朽這便出題了。”
不等劉契回應，墨淵便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繼續說道：
“諸公且聽。現有棋盤一方，共六十四格，若第一格放一粟，第二格放二粟，第三格放四粟，第四格放八粟。以此類推，此後每一格的粟數，皆為前一格的兩倍。”
說到這，墨淵頓了片刻，待目光掃過群臣後，才加重語氣，繼續說道：
“問，放完後，棋盤第六十四格當放多少粟？又問，整個棋盤當放多少粟？”
墨淵這個算術題的題目簡單明了，所有群臣聽完後，不管是精不精於算術的，皆在腦海中試圖算起了答案。
不過，不到片刻，不久前才上任戶部尚書的陳辛，卻是突然驚呼出聲：
“這怎麼可能算得出來！”
群臣被他這一嗓子吸引了注意力，便有人適時問道：
“陳尚書，此言何意？”
陳辛聞言，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小心，將心裡話說了出來，於是他趕緊出列，對著劉契行了一禮，隨後說道：
“陛下，墨大家這題，看似簡單，實則藏著極深的門道。”
說話間，陳辛額角滲著細汗，語氣帶著幾分慌亂。
“臣方才試著算了幾格，第一格一粟，第二格二粟，第三格四粟，如此算到第十格時，就已經有了五百一十二粟。”
說到這，陳辛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撚著朝笏，聲音發澀。
“可越往後越嚇人——臣算到第十五格時，就已是一萬六千多粟，到第二十格，怕不是要五十多萬？可這才到哪兒？後麵還有四十多格，每一格都比前一格多一倍......”
說到這兒，陳辛猛地停住，像是被自己的推算驚到，不禁有些難以置信地繼續說道：
“陛下，這數字翻得太快，莫說第六十四格，便是算到第三十格，臣手裡的算盤怕是都要打壞幾副，還未必能算得清，更彆說，還要算棋盤上的粟米總數。”
群臣聽完陳辛的分析，不管懂不懂算術的，皆是聽出了這道算術題的難度之高。
畢竟，分析這題的陳辛乃戶部尚書，對算術一道定是十分精通。
對此，無奈之下，他們也隻能紛紛皺眉，心想：果然，開疆拓土對他們來說，就是一種奢望。
墨淵見這個所謂的“陳尚書”，道出了他的題目難在何處，便嘴角微揚，對其頷首，淡淡道：
“陳尚書能窺得此中關竅，已是難得。”
墨淵這句話，既承認了陳辛的判斷，又不動聲色地強調了，他這道題的難度。
陳辛聞言，知道墨淵表麵上雖是在誇他，實則開口便是居高臨下，一副師者口吻說教。
對此，陳辛也無底氣反駁，便隻好拱手行禮，算是認下了自己技不如人。
禦座之上的劉契見狀，皺眉的同時，眼神卻不經意掃了黃昊一眼，直到看到後者嘴角的笑意，他才將眉頭舒展開來。
接著，他見黃昊還不開口，便隻好朗聲說道：
“劉旭！你可有解題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