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才抬眼看了黃昊一眼，問道：
“你也相信命中注定嗎？”
見水凝霜突然要跟自己談論哲學，黃昊覺得，是時候展現一番自己的魅力了。
“嗯......這個問題過於深奧，讓我想想。”
接著，黃昊故意垂眸沉吟片刻，隨後才緩緩開口：
“相不相信命中注定？我的答案是——相信......”
聽到這，水凝霜眼底的光便悄悄暗了下去，連握著杯盞的手指都微微收緊。
可沒等她心緒沉底，卻聽黃昊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幾分捉摸不透的笑意：
“但不完全相信。”
黃昊這話，瞬間讓水凝霜微微蹙起了眉頭，眼底的黯淡褪去，隻剩滿是疑惑。
“相信，但不完全相信？這是何意？”
見水凝霜不解，黃昊卻是不著急。
隻見他先是用筷子夾起盤子裡的一塊雞肉，隨後才故作高深道：
“蘇姑娘，你看，這塊雞肉現在被我手中的筷子夾著，這是它的命中注定。但是，接下來它是被我吃掉，還是被我扔掉，亦或是被我吃了又吐掉，你能猜到它的歸宿嗎？”
聽黃昊這麼一說，水凝霜似乎心有所感，便配合著搖了搖頭，並說道：
“猜不到。”
聞言，黃昊頓時就輕笑了一聲，又說道：
“不錯，現在這塊雞肉的未來，就掌握在我的手裡。隻要我還夾著它，那誰也不知道，它命中注定的歸宿是什麼。”
說完，黃昊便將筷子上的雞肉送進了嘴裡，在嚼了幾下後，便將其吞進了肚子。
“直到現在它被我吃下了肚，我們才能知道，這便是它命中注定的歸宿。”
說完，黃昊見水凝霜不說話，似乎是在品味自己剛剛講的寓言小故事，於是便略顯得意地總結道：
“過去已經發生的，那才叫命中注定，而將來尚未發生的，卻是充滿了變數，而且這個變數還可以人為改變。所以我才說——相信命中注定，但不完全相信。”
彆看黃昊一頓叭叭說得好聽，但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他根本就不相信命中注定。
水凝霜也不是傻子，自然也聽得明白黃昊想表達的意思。
於是，她就有些略顯期待地看著黃昊問道：
“那你是說，將來的事都沒有所謂的命中注定？”
聞言，黃昊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道：
“那是當然。你也不想想，若是真有命中注定，那豈不是在說，我們身邊的一切，都是由神靈編寫的程序？”
編寫的程序？
水凝霜聞言，頓時不解，便脫口而出，問道：
“什麼是編寫的程序？”
聞言，黃昊頓時有些犯難，該怎麼解釋這個詞呢？
“就是......我還是舉個例子吧。”
黃昊指尖在桌沿輕輕點著，努力把抽象的概念，掰成能讓水凝霜聽明白的句子。
“你看街上那些按固定路線走的馬車，什麼時候走、什麼時候拐彎、什麼時候停，早被趕車人定好了規矩，一步都不會差——這‘規矩’，就是他給馬車編寫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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