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有外人在場,晚輩不便多言。”
坐在雲奶奶的床頭,紫千卉語氣溫和地說道。
“現如今這裡隻剩下了我們三人,晚輩就開誠布公地和您聊一聊,我們這些人的想法。”
小幽把雲奶奶給扶起來,靠在床頭。
雲奶奶默不作聲,等著紫千卉接下來的話。
“雲前輩是宗內的老人,您算是看著宗主長大的,對於宗主是個什麼樣的人,想必您比我更有話來說。”
“黃泉宗能夠有今日之鼎盛,有一半以上的功勞全在宗主。”
“若無宗主,此時的黃泉宗恐怕也隻能屈居於修行界中流。”
有的時候一個天驕真的能夠撐得起一個宗門。
黃泉宗宗主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自她崛起,昔日在修行界隻能算得上是中上水平的黃泉宗,此時此刻,已然位列一流頂尖邪門之列。
如今三十六歲的年紀,就已然成了修行界中為數不多的大修行者之一。
她的天賦,能力,實力,都是站在這世界最頂端位置上的。
這樣的一個人,足以用得上“驚才絕豔”這個詞,也足以讓全宗門上下無一不對她生出信服之心。
可是也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您知道的。”
“她同樣也是個怪物。”
紫千卉說到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都下意識小了不少,就像是在害怕被其他人聽到一樣。
那雙美眸當中閃過了些許的恐懼。
雲奶奶聽到她這句話,嘴唇下意識抿了一下。
“怪物……”
不是用於表示驚歎的形容詞。
這是一個實實在在能夠把那個小姑娘完美詮釋的詞語。
怪物除了強大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會讓人覺得可怕。
在那個小姑娘的麵前,無論是誰,能夠感覺到的就是一種瘮人的寒涼。
雲香菊從前每一次麵對她的時候,都會不受控製的去想,眼前之人是否就是一個披著皮的怪物。
雖然表麵上看上去和人無異,可那皮囊之下藏著的卻是一個非人之物。
“宗主她隻是……”
“前輩不用和我解釋這些。”
紫千卉伸出手,打斷了雲奶奶的話。
“我之前就說過了,我等全無背叛宗主的意思。”
“我等所追求的,隻是黃泉宗的未來。”
未來。
又是這兩個字。
雲奶奶扭頭麵向她,這一次顯然比上一次認真了不少。
“你們指的未來究竟是?”
“前輩覺得現在的宗主算不算得上是個好宗主?”
“自然算。”
“沒錯,對於現在的黃泉宗來說,宗主是最適合不過的宗主。”
紫千卉肯定了她的說法。
“可若是五十年之後,百年之後呢?”
“前輩可曾想過,宗主若是仙逝,那下一任宗主,又應該會是什麼樣子?或者說的明白點,若是下一任宗主還如宗主這般,您覺得這對黃泉宗來說是好是壞?”
雲奶奶皺眉。
她有些聽懂紫千卉的意思了。
可紫千卉卻並沒有因此而停下,而是轉頭看向了靜默無言的小幽,繼續說道:“少宗主繼承了宗主的天賦,她未來的成就不可估量,黃泉宗下一任宗主隻能是她。”
“即便前輩當時把少宗主帶離宗門,可也沒有想過真的讓少宗主和宗門脫離關係吧?”
麵對此問,雲奶奶沉默不言。
她當然知道小幽對黃泉宗來說意味著什麼。
她是宗主的獨女,又繼承了宗主的天賦,從一出生開始,她便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宗主。
她可以因為憐惜把小幽帶出宗門,可卻沒想過真的讓小幽和宗門再無乾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