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抵是被人給算計了。”
站在大樹之下,眼睛泛著濃鬱紅光的白忘冬對著旁邊一切如常的徐妙錦開口說道。
“這個時間藍葵一定會和我見麵才對,現在卻沒有找到她半點的蹤跡,基本上可以肯定,之前的某一次,或者某幾次當中,她已經從我的身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白忘冬強製克製著自己那嗜殺的欲望,捏著自己的手掌,微微用力。
“可不管她想要做什麼,那一定繞不開諸葛家。”
“不。”
白忘冬搖搖頭。
“如果我猜對了諸葛非我要做的事情,那藍葵要做什麼,我大抵也能猜的出來。”
“那百曉生呢?百曉生如何?她又想要什麼?”
白忘冬看著地上用樹枝畫出來雜亂無章的思維導圖,目光微眯。
在這場群狼逐食當中,百曉生所想要取得的東西應該和諸葛家的目的本身沒什麼關係。
在這之前,她曾經試圖用英傑帖的名頭將這件事推上一個極為尖銳的地步。
但被發現之後,她的所有動作就全都停了下來。
如果說她是想要故技重施的話,那未免也太過愚蠢了一些。
所以,她所要的東西,不是思現在,而是圖未來。
想要知道一個人所求什麼,那最好的方法就是去看看被索取者手裡有什麼。
諸葛非我手裡有什麼是百曉生所想要的呢?
白忘冬眼睛眯得更緊了幾分。
試圖在腦海當中將諸葛非我的計劃給推斷了一下。
版本有很多。
但終究還是繞不過那麼幾個環節。
例如,一場夢境。
又例如,是夢境中所表露出現的心魔。
白忘冬摸著自己的手,扭頭看向了徐妙錦,突然開口問道。
“徐妙錦,你會做夢嗎?”
“如果你指的是自然睡著以後做的那種普通的夢,那我會。”
雖然聽到這個問題有些意外。
但一想到問問題的人是白忘冬,那就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徐妙錦麵色自然地回答道。
“但若是彆人強製製造出來的幻夢,那我大概是不會做的。”
也不是不會做。
隻不過,若是真的有人對她動用這種類型的術法,她能夠在第一時間發覺,並且醒過來罷了。
這不是什麼難事。
不光是她,清宓也能做到。
雖然可能花費的時間會比她多上一些,但是想要對一個佛宗弟子使用幻術,那真的是一件很難很難的事情。
佛宗術法在抵禦精神類仙術方麵無比出眾。
每一個佛門弟子在日常當中,都會將這方麵的鍛煉給納入到日常修煉的內容當中。
無悲無喜便無念。
無情無愛便無癡。
若是六根清淨,哪裡還會心生幻夢。
“這樣啊……”
白忘冬聽著徐妙錦的解釋,連連點頭。
清宓也能行啊……
不過比起徐妙錦來說,他和清宓的交情不深,若是想要清宓也出手幫他的話,恐怕還得是通過徐妙錦。
“你問這個乾什麼?”
徐妙錦看著他,疑惑問道。
先回答是她對白忘冬的信任,但這並不代表她就不問緣由了。
白忘冬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的問題,他隻是將目光看向了地上那幅潦草到根本認都認不出來的圖畫上麵。
他摸著自己的下巴,眼睛眯得越來越緊。
如果他是百曉生的話,這個時候會謀取的東西不會有其他。
她要的是一顆顆的種子,是那能夠影響到未來的種子。
更何況,百曉閣本身就是一個最大的情報機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