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這股恐怖的氣息,文虎臣緊緊攥著手掌,牙齒摩擦咯咯作響。
他動作僵硬地轉過頭來,看向了那渾身逸散著鬼炁的白忘冬,鎏金色的眼眸裡沒有一絲的情緒,光是看著這個眼神,他就明白。
白忘冬這句話是認真的!
“白大人,就不能放過我嗎?”
文虎臣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沒想參與你們之間的事情,隻要無視掉我,我會對你感恩戴德。”
白忘冬不語,隻是上前一步。
嘩啦——
濃鬱的鬼炁同時而動,陰森的氣息將整個白歡樓都給包裹在內。
隱隱約約間,甚至他們看到一隻隻厲鬼在這鬼炁當中掙紮著想要逃脫出來一般。
詭異的笑聲哭此起彼伏響起,讓人驚悚到全身汗毛立起。
文虎臣直麵著這龐大的壓力,眼睜睜看著白忘冬又把那手中的箭矢給抬高,朝著他的方向虛遞過來。
下麵握刀的錦衣衛即便是到了這種程度仍舊是沒有放下刀。
何代宸站在這欄杆邊上,用力抬手。
嘣——
一道道弓弦聲響起。
刹那間此起彼伏的寒光在四周閃爍,將那手中的弓箭對準了拔刀的人。
同一時間。
一道道身著飛魚服的身影從四周包圍過來,手持弓箭,將他們給包圍在內,靈力在箭頭上凝聚,仿若那暗夜中最冰涼的寒星。
一瞬間,無數道殺機充斥在整個白歡樓。
看到這一幕,文虎臣眼皮一跳。
目光掙紮地看向了白忘冬手中的箭矢,臉色猙獰到了極致。
打量著他的臉色,白忘冬淡漠的聲音再度響起,他伸手指了指下麵那群仍舊握著刀的錦衣衛。
“如果你選錯了,那不光你會死,下麵這群人今夜同樣也走不出這白歡樓。”
“你能走到今天,至少有一半的功勞全在這群信賴你的屬下身上,他們的命,此時此刻就交在你的手中。”
白忘冬晃了晃手中的箭矢,蠱惑般玩味問道。
“難道你要讓他們也跟著你為下麵那群人陪葬?”
文虎臣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下麵那些即便是被這麼多人包圍,仍舊握著刀等待著他命令的屬下,他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旋即,他很快張開眼睛,眼中的迷茫全然退去,飛快上前兩步,從白忘冬的手中奪下了那根箭矢。
白忘冬拍手大笑,身上的鬼炁頓時散去,雙目重新恢複原狀,淒厲的哭笑聲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來我沒有看錯人,文副千戶當真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文虎臣聽著他的話,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直接挽弓搭箭,瞄準了下麵的人。
“文虎臣,你敢!!!”
下麵的某個家主察覺到了文虎臣的動作,頓時厲聲喝斥道。
可這一聲就像是壓死文虎臣的最後一根稻草一樣,他雙目通紅,泛著血絲,牙關緊緊咬著,滿目全是殺意。
“老子有什麼不敢的!”
嗖——
手中的箭矢猛地射出。
直接就射穿了下麵其中一人。
沒有理會下麵的慌亂,他連忙扭頭看向了白忘冬。
“不夠哦。”
白忘冬站在他身邊,輕聲笑道。
“你應該瞄準那個,還有那個,那個也可以。”
白忘冬抬起手指了指人群中的幾個人。
文虎臣一眼就認出了這幾個人的身份。
都是鳳翔城中有名世家的家主。
文虎臣咬著嘴唇,像是要殺人一樣,緊緊盯著白忘冬。
白忘冬卻對他淺淺一笑,聲音仿佛在蠱惑著他一般:“既然都已經射出了第一箭,那剩下的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莫非,你是害怕你那藏起來的兒子被他們給發現嗎?”
文虎臣聽到這句話,瞳孔頓時震驚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