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賭場不可能承擔的起那麼大量的金銀輸送。
如歡響閣這樣的地方,在這鳳翔城中也不可能隻有那麼幾個。
而順著這家賭場,花雀足足找到了十多家地下賭場的蹤跡。
除了牌桌上的賭博,更有地下鬥獸場三家,地下情色交易場所兩家,除此之外……
花雀看著眼前這一個個被關在籠子裡,渾身都是傷口的男孩女孩,即便是常年置身暗處太久,此刻美目當中也忍不住閃過了一絲波動。
這群孩子一眼看去,最大的也大不過十二歲,但身上的傷怕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來了也不見得能忍受的了。
花雀甚至還看到了其中一個女孩下身裸露,未著寸縷。
她臉上的表情已然麻木到了極點,即便是他們這夥人走過來,她都未曾抬起眼睛來看過一眼。
花雀蹲下身子,咬著嘴唇。
想要伸手去碰一碰這女孩的臉蛋,可她隻是剛抬起手,這女孩的眼睛裡就閃過了肉眼可見的害怕。
身體條件反射地躲開了花雀的手。
那動作熟練的,就像是已經經曆過無數次一樣。
花雀從儲物仙器中取出一件外衣披在了這女孩的身上,忍不住重新站起身來,環視一周。
這裡還是人間嗎?
怎麼看起來就如同是煉獄一樣。
“花姐。”
灰雀的身影不知道在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把這些孩子們都送出去,等待白大人定奪。”
花雀淡淡說道。
“至於這裡的其他人,全都殺了吧。”
她也懶得去判斷到底誰有價值,誰沒有價值了。
今夜奔波一夜,即便她身子是鐵打的,此刻也有些累了。
灰雀聽到她這句話,沒有任何猶豫,轉身消失在了霧裡。
也許在一開始的時候,她還會多問一嘴是否真的要全部殺掉。
可從開始殺到現在,從頭殺到尾,她殺的都已經有些麻木了。
毫不誇張的說,不說質量,單說數量,今夜一晚上割下來的人頭,比他們當殺手一年的業績都要多好多。
以至於殺到最後,已經沒有人願意多說一句話。
隨著灰雀的離開,這裡就又剩下了花雀一個人。
她站在這群孩子麵前,看著這群孩子,眼眸微動。
她有些想不明白,如果那背後之人真的就隻是這麼一個喪儘天良的家夥,為何能夠讓那麼多人為他甘心赴死。
她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有些違和,可又不知道這份違和感究竟出自於哪裡。
一種奇奇怪怪的思緒在她的腦海當中環繞。
而就在這個時候……
花雀美眸突然一縮,靈力湧出,身體極速有了動作,手中的短刀瞬間出現在了手裡,直指一個方向。
那黑暗的角落裡,似乎正在有一道略顯熟悉的身影緩步走出。
隻是這麼一眼,花雀就從這道身影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似有似無的危險。
那道身影無視她刀刃的威脅,身體搖搖晃晃地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花雀的目光在他的身上飛快掃過。
她眼中微微閃過一絲驚駭。
這人……她見過。
就在剛才,在最開始的那個賭場入口處,坐著收錢的老頭。
為何,他會出現在這裡?
花雀警惕地看著他,可那穿著一身粗布衣衫的老頭並沒有看她,而是蹲下身子,遞給一個小男孩一塊糖。
那小男孩手掌顫顫巍巍地從他的手心裡把糖取下來,然後飛快收回手,躲避般朝著後麵挪了挪身子。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