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椅子上站起來,白忘冬居高臨下俯視著麵前的陳放,從一旁拿起一個酒杯,然後將其倒滿,墨紫色的身影在他身旁緩緩浮現。
她戴著兜帽,讓人看不清楚她的臉龐。
白忘冬伸手把酒杯遞了過去,紫沼立馬伸出了自己鱗爪,放在了酒杯的正上方。
一滴墨紫色的液體從她的指尖緩緩流出,就這麼滴在了酒水裡麵。
整個過程被陳放和陳夫人儘收眼底,他身體一顫,閉上了眼睛。
“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給寫下來,我可以保證,你做過的事情,不會牽連到你的孩子,至於你的娘子……”
白忘冬掃了一眼陳夫人,繼續說道。
“你知道的,她會怎麼選。”
即便陳夫人沒有參與到陳放之前做的事情。
可“夫妻同心”這四個字不單單隻是說著玩的。
她對趙臨江的死同樣抱有著足以殺死她的愧疚,那份愧疚能將這個心地善良的女子一刀一刀的淩遲處死。
說來其實也挺諷刺的。
趙臨江因為陳放的愛子之心所以選擇了他作為內線,而又因為陳夫人的溫和善良而對她萬分信任。
可結果是陳放因為這份愛子之心背刺了他,而陳夫人又因為自己的性格而沒辦法原諒自己,打算一死了之。
說到底,人真的很複雜。
“給你給她,留一份體麵吧。”
說完這句話,白忘冬就轉身離開了。
陳放看著自己麵前的這杯毒酒,渾身上下微微顫抖,他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夫人。
陳夫人對著他微微一笑,這笑容和每一次他晚上回家迎接他的的時候一模一樣。
“阿錦……”
“嗯?”
“抱歉。”
麵對他的這聲道歉,陳夫人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她說過的。
隻要決定了,不後悔,那就可以了。
她安安靜靜地給陳放準備好紙墨,放到了桌子上。
陳放深吸一口氣,提筆書寫,洋洋灑灑把自己的記憶全都給寫在了上麵。
一切都是那般的流暢。
他的目光檢查完最後一個字,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端起了那杯毒酒,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笑容。
和陳夫人對視一眼,他直接將杯中的毒酒一飲而儘。
陳夫人就這麼目睹著他的七竅當中緩緩流出血液,然後,靜靜地坐在原地,等待著他徹底絕了氣息。
然後,她咬碎了嘴裡的藥丸。
同樣的,她的氣息很快也很快衰落。
最後的最後,她想起了自己的孩兒,想起了那個現如今不知道被夫君送到了哪裡的孩子。
他會平安長大的,對嗎?
會把這裡的一切都給忘掉,會有一個新的身份,一個新的家庭,一段不同於現在的幸福未來。
為了那份未來,她能為他做到的最後一件事,就是悄無聲息的死去。
這樣……就不會有打擾到他的時候了。
啪嗒。
陳夫人的身體無力地砸到了桌子上。
緩緩的,她也閉上了雙眼,氣息在悄然間斷絕。
幾個身穿飛魚服的身影飛快閃過,將兩具屍體給迅速抬走,同時拿走了桌子上的那張紙,然後就消失在了這裡,無影無蹤。
白忘冬走在街上,看著那月色通明。
因為太過於安靜,周圍就隻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
清晰的腳步聲仿佛正在告訴他,他現在走的是一條什麼樣的路。
“鳳翔府……”
白忘冬喃喃自語道。
這是一座被籠子關起來的城。
他必須要找到那籠子身後的主人,才能把這座城池給釋放出來。
他沒有任何拯救的意思,也不在乎這群人想不想被拯救。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其中都隻會有一個共同的原因。
“因為老子樂意。”
他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所以……
“搞得再大一些吧,讓風雨再暴烈一些吧。”
白忘冬踩著輕盈的腳步,緩步在這街頭,笑容無比的好看。
砸碎它,碾碎它,踩碎它。
在這裡舉辦一場讓人激動到頭皮發麻的盛典。
如果真的能如此的話,那……
“一定會特彆的浪漫。”
浪漫,不是至死不渝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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