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喂食
看著走進來的胖子,百草眼眸微動,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誰。
曾明。
一個在計劃中應該死掉的人。
但不知道為何,居然被他給提前逃了。
此時此刻,他如今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錦衣衛的牢獄裡,是否已經叛變到了這一邊。
百草眼皮微顫,五指彎曲,但卻還是調動不了體內的靈力,錦衣衛封住靈力的手法很是精巧,若是無旁人協助,靠他一個人根本沒辦法解開這封鎖。
他盯著曾明,心裡暗暗盤算著,若是在曾明近身的條件下,他能否當著白忘冬的麵將其一擊斃命。
但無論他如何盤算,結論隻有一個。
這是完全無法做到的事情。
而同一時間,走進刑訊室裡的曾明則是一臉疑惑,他掃了一眼渾身帶著傷勢的百草,隨即就將視線轉向了白忘冬這邊。
“白大人喚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看你審人?”
但為啥被審訊的犯人沒被綁在架子上,而是這麼站在了白忘冬的身旁?
眼前這情況是不是有些奇怪。
白忘冬為啥笑眯眯地看著他們,就像是在看戲一樣。
眼前這犯人為何又是這個眼神,好像恨不得把他給抽筋扒皮了一樣。
他一邊麵上鎮定地問道,一邊在心裡飛速思考著,判斷著目前的情況如何。
但還沒等他想明白,白忘冬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彆的先不說,我們坐下來談。”
白忘冬親昵地摟著他的肩膀,走到一旁的桌前,然後回過頭,看了一眼那站在原地沒有移動的百草,同樣笑著說道。
“你也過來啊,彆站著不動。”
這又是什麼把戲?
百草內心警惕著白忘冬這反常的舉動。
至少在這間屋子裡,在這種地方,白忘冬這樣子就是不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人又想要整什麼幺蛾子?
但看著白忘冬那平靜的目光,原本並不太想動的百草稍微遲疑了一下,還是邁步朝著那桌子的方向走了過去。
白忘冬見狀什麼也沒說,隻是滿意地看了他一眼。
感受到這目光,百草冷著臉,眼中閃過一絲羞恥。
這人還真把自己當成了他的寵物不成?!!
隻要他能聽話,就會露出這種讓人火大的眼神。
他緊緊攥著拳頭,死死咬牙,心裡不住提醒著自己要忍。
忍辱負重,就是這個意思。
若是等到有一天讓他能夠有機會拿下白忘冬的話,一定會將這時候的恥辱加倍奉還。
三人就這麼落座,坐在了這桌子上。
白忘冬也沒第一時間先給對方介紹彼此的身份,而是拍了拍手。
緊接著,一道身影就帶著食盒出現在了桌旁,何代宸將手中的食盒給打開,從盒子裡麵取出來一盤又一盤的菜肴放到桌子上。
這期間他一句話沒說,把酒菜給放到桌子上之後,他就直截了當地轉身離開了。
看著桌子上那一盤盤菜肴,這坐在他們兩旁的人心裡更加疑惑了。
白忘冬難道還想要請他們吃飯不成?
“來,吃飯。”
白忘冬親手給他們整理好碗筷,放到了他們的麵前。
這份善意的舉動讓兩人更加警惕。
“白大人,好端端地要請我吃什麼飯啊?”
曾明皺著眉頭問了出來。
這總不能是斷頭飯吧。
“彆多想,沒彆的意思,隻是這獄裡來了新人,我興致一起,就想要請你們吃個飯而已。”
說著,率先夾了兩筷子菜,放進了嘴裡,然後示意兩人。
“喏,都是無毒無害的美味佳肴,何代宸從老遠的地方特地買來的,曾家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家酒樓你是常客,你不是最喜歡的就是這道竹筍了嗎?”
夾起一筷子菜,放到了曾明的碗裡。
“來,好好嘗嘗,還是不是你喜歡的味道。”
熱情好客的白忘冬,是會讓人覺得詭異的白忘冬。
在這種環境下,擺了這麼滿滿一桌的酒菜,然後桌子上還有一個血淋淋的犯人。
這怎麼想怎麼都不對勁。
他下意識將目光投向了坐在他對麵的百草,但觸及到百草那滿是敵意的眼睛時,他微微一愣。
眼前的人……和他有仇?
這抹愣神完美進入到了白忘冬的眼中。
白忘冬眼眸不著痕跡地微微眯了那麼一下。
隨即看著不說話,也不動筷子的兩個人,同樣放下了碗筷。
“好吧,既然都沒胃口,那就先聊正事。”
抖了抖袖子,白忘冬開口說道。
“如你們所見,你們兩個人是為同一個人效力的同僚。”
說著,他目光掃了表情微變的曾明一眼。
“不過看你們這樣子,應該是他知道你是誰,但你不知道他是誰,曾家主,你的級彆看起來要比他還低一些啊。”
使者!
這是曾明聽完白忘冬的話之後,腦海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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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他就將這個念頭給拋掉,而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沒錯。”
白忘冬淡淡說道。
“你在我這裡已經不是唯一的一個突破口了。”
白忘冬拍了拍躲閃不及的百草的肩膀,對著曾明繼續說道。
“他可比你要聽話的多。”
聽到“聽話”這兩個字,百草麵目猙獰那麼一瞬,但還是緊急收了回去,冷冷注視著白忘冬。
“彆這麼看我。”
白忘冬拍了拍他的額頭,動作看起來有些親昵。
“你和他不一樣,他不聽話不是因為他是個硬骨頭,而是因為這人是個貪心的鬼,在我答應滿足他之前,他死也不會鬆口。”
“不過嘛……”
白忘冬目光輕飄飄掃了一眼臉色難看了一些的曾明。
“現在看到你,估摸著他心裡也有些沒底了。”
之前的曾明可能認為他自己是白忘冬手中掌握的唯一的一張牌,所有很自信白忘冬舍不得殺他。
“是嗎?”
百草聲音冰冷,目光十分明顯地朝著曾明的脖子上掃了一眼。
“那他最好永遠都彆開口,不然的話,他知道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下場。”
這明晃晃的威脅和暗示讓曾明臉色更難看了一些。
這也是他為什麼不說出口的原因之一,隻有他們這些曾經為那位大人效力過的人才知道,那位大人背後的那張網有多麼的可怕。
若是現在就這麼說出來,保不準就是一個死無全屍。
所以在得到白忘冬會保住他命的許諾之前,他一個字的情報都不會透露。
而在此之上,他還想要為自己的以後謀算一些利益。
所以這才會死強著一個字不講。
有的時候,貪婪和野心也許比什麼硬氣和鐵骨錚錚更加能讓人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