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無理由的忠誠
藏羊使。
無鋒使。
這兩個名字就如同是鳳主身邊的一文一武,左膀右臂。
“他是鳳主身邊的智囊,我們很多的部署都是他在裡麵出謀劃策。”
曾明聲音持續虛弱。
“很多年前,我曾經麵對麵見過他一次,他的年紀應該不小了,動作聲音都像是個老人……”
說到這裡,曾明皺起了眉頭,想要從腦海中調取出更多的回憶,可卻怎麼也沒辦法從自己那僅有的記憶片段中分析出更多的情報。
“關於他,我知道的就隻有這些了。”
“藏羊……”
又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白忘冬一邊翹著腿,一邊低頭把這個名字記在了小本本上。
按照曾明所說的,這個叫“藏羊”的使者也是“鳳主”背後集團領導班子裡麵重要的一員。
甚至於……
這隻是白忘冬的一個沒什麼根據的猜測。
既然鳳主的年紀不小,這藏羊也是個老頭,加上死在淬天火裡麵的孟知書。
很有可能這幾個老人就是最開始的組織初創者。
像曾明這樣的世家家主要多少有多少。
像百草和幽鬼這樣的普通使者恐怕也會有不少的代替品。
而唯獨這特地被圈出來的幾個人,怕才是這個組織不可替代的核心。
但這樣的孟知書卻甘心要和他同歸於儘……
白忘冬筆尖在小本本上記著的孟知書的名字上輕輕點了一下。
這其中又是有什麼內幕嗎?
不過這也就是白忘冬思維發散出的一些沒有根據的猜測,具體到底如何,終究還是要看找到的線索。
而此時此刻,曾明接下來的敘述已經沒有了多少的價值。
至少從他口中得知到的就一個點。
他們這些世家家主能夠接觸到鳳主的機會很少。
和他們對接的一般都是孟知書。
若是有什麼其他的問題,會有其他的使者到來,就如同百草幽鬼這樣的人。
而身為鳳主的親信部隊,如這樣的使者還不在少數。
不過說來說去,其實讓白忘冬比較費解的點還是那一個。
他眯著眼睛,微微皺眉,緩緩開口道。
“你們沒有同鳳主有過太多的接觸,甚至都不知道鳳主長什麼樣子,為什麼會心甘情願地為了一個陌生人而這般肝腦塗地?”
這樣的忠誠來的沒有任何的根據。
就像是憑空而生的一樣,看似虛無縹緲,可卻實實在在的存在。
問到這裡,原本還在侃侃而談的曾明一下子住了口。
也不是不想說,而是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和白忘冬解釋這件事,大概……
“這是我們骨子裡就帶著的東西吧。”
好荒謬的一句話。
白忘冬有些不理解地眯了眯眼,隨即搖搖頭從椅子上站起來。
情報越多就越費解。
想要在一個大一統的王朝裡麵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國中國,這本身就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
而在這樣龐大的一個“國度”當中,讓大部分的人都能夠對他保持十成十的忠誠,這又是另外的難度。
說實話,至少就目前為止,白忘冬能夠想到的方案在這裡都不適用。
將他的想法在腦海當中一遍遍模擬實驗之後能得到的絕對不會是現在這樣豐碩的成果。
這個鳳主……
很奇怪。
一定是還有他沒能掌握到的關鍵信息,才導致這幅拚圖直到現在都看不出大體的輪廓。
不過好在經過曾明的這一番吐露,白忘冬至少掌握到了幾個核心的目標,接下來圍繞這幾個目標來推進下一步的計劃就好。
他起身發出了微弱的聲音,曾明的耳朵頓時一動,將這微小到不能再微小的聲音瞬間捕捉,儘收耳中。
判斷出白忘冬即將起身離開的時候,曾明一下子就急了。
“白大人,你答應了要放過我的。”
他可是賭上了自己十年如一日的忠誠,難道這樣都沒辦法換得他一條命嗎?
白忘冬沒有回複他,毫無停頓地轉身朝著這房間外麵走去。
“白忘冬!你言而無信,你說話不算話!!你給我回來……”
聽到這越來越遠的腳步聲,曾明瞬間瘋了,他瘋狂掙紮著身上的鎖鏈,表情無比的猙獰。
但還沒等他多罵上兩句,下一秒,一隻腳就重重踢在了他的腹部。
“咳咳。”
他劇烈咳嗽一聲,停下了嘴上即將脫口而出的臟話。
“我們大人隻說了要保你的命,又沒說要放了你。”
荀九蹲下身子一把扯住他的頭發,揪著他的腦袋把他給抓了起來,重新給扶穩椅子。
“你就放心吧,這錦衣衛的大牢最是安全了,不會有人能在這裡傷害到你的。”
“……”
曾明緊緊攥著拳頭。
如果不是他的氣海被封,體內靈力全無的話,他現在早就出手反抗了。
在這個房間誕生的,隻有他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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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蒙著眼睛,他沒辦法看清楚站在他麵前的荀九長什麼樣子,他隻是冷笑一聲。
“那你們可要保護好我了,萬一出什麼差錯的話……”
“沒有萬一。”
荀九冷冷說道。
隨即手掌成刀,高高抬起。
啪。
這記手刀落在了曾明的脖頸上,沒有靈力護身的曾明一下子就無力地暈了過去。
腦袋垂下,整個人就這麼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了。
荀九仔仔細細檢查完他身上的限製,確認沒有問題之後,這才邁步離開了房間。
至於曾明是死是活……
他估摸著自家大人早就有了想法。
白大人是不可能浪費掉這好不容易抓到的活口的。
他甚至能預想到,現在曾明還在求著要出去,或許等到之後,曾明就會後悔有過這個想法。
獰笑一聲。
荀九關上了這牢房的門,最後看了一眼房間中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旋即轉身離開去。
而此時此刻的白忘冬卻已經去了百草的牢房。
他看著蜷縮在角落裡抱著膝蓋渾身顫抖的百草,在心中估摸著時間。
現在還不是時候。
就像他說的一樣,先讓這貨冷靜冷靜,就目前這個狀態,還不到適合從他嘴裡問出來東西的地步。
厚厚的小本本在這鐵柵欄上輕輕敲動了兩下。
聽到這個聲音,百草一點反應都沒有,仍舊是抱著自己的膝蓋,嘴裡麵不住的在喃喃些什麼。
白忘冬見狀輕輕一笑,然後就對著旁邊的人說道。
“關注好他的情況,如果有什麼異常,要第一時間來和我彙報。”
“是。”
看守著他的錦衣衛立馬回複道。
白忘冬對著他點了點頭,然後就要邁步離開這裡。
但就在他剛要有動作的那一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