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牢獄。
這裡恐怕是全鳳翔府最安靜的地方了。
除了呼吸聲之外,這裡沒有任何多餘的聲響。
被送進來的犯人一般隻有兩種,一種是一送進來就說不了話的,還有一種是慢慢待著漸漸學會了不要大吵大鬨的。
昏暗的環境,搖曳的燭火。
負責巡邏的錦衣衛獄卒腳步聲輕盈到沒有半點的聲響。
這麼安靜到恐怖的環境,穆風已經不知道在這裡待了多少天了。
山中不知歲月。
牢獄當中同樣不知道晝夜交替。
他無力地坐在床上,閉目養神。
和其他的犯人相比,他的樣子已經算是夠淡定的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胸有成竹,覺得自己一定會被救出去,還是生性如此,當真就是不在乎現如今的處境。
不過今日的過道比起以往要稍稍有些不太一樣。
穆風聽著門外響起的腳步聲,緩緩睜開了合著的眼睛。
一道身穿飛魚服的身影已經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他的門前。
對於這身衣裳穆風可是半點都不陌生,這段時間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了,看都看膩了。
“呦,今日這是打算放我出去兜風嗎?”
眼見著牢門上的鐵鎖被打開,穆風輕聲一笑,略帶譏諷地說道。
“還是說你家千戶大人總算是想明白了,反正留著我這麼一個玩具不玩白不玩,還不如放出去好好鞭笞一下,打發打發時間?”
開鎖的錦衣衛沒有說話,他隻是利索地把鎖子給打開,放到了一邊,隨即就走進了這牢房,一言不發地走向了穆風。
穆風看著他這沉默的樣子,頓感無趣:“悶葫蘆一個。”
他從床上站起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
進來時候那一身做工精細的衣衫此刻早就裹成了泥球,黑不溜秋的。
他對著來到他麵前的錦衣衛抬起手,示意了一下手上的鐐銬,嘩啦啦的鐵鏈撞擊聲作響。
“走吧,我一猜就是你們千戶要見我。”
那錦衣衛沉默地走到他的身後,穆風冷笑一聲,隨即就要朝著前麵邁步。
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
啪——
一根繩子從穆風身後冒出,直接圈過他的腦袋勒住了他的脖子。
穆風雙目一瞪,眼中全然都是驚駭和意外。
他下意識想要調動靈力,但是氣海早在進入牢獄前就被封了起來,手上有鐐銬也不好伸展,他隻能是靠著手肘朝著後麵用力砸去。
嘭,嘭,嘭。
身後的人就這麼任由他砸了幾下,絲毫沒有閃躲。
繩子越來越用力,越來越用力,窒息感瞬間占據了穆風的感官,讓他翻起了白眼,他想要出聲呼救,可就在他即將開口的瞬間,突然,身後的人伸出一隻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
咕咚。
而就在捂住嘴巴的同一時刻,穆風明顯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進入到了他的嘴巴裡,被他下意識給咽了下去。
再然後……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僅僅隻是三十秒的時間,穆風就喪失了反抗的能力,乖乖閉上了眼睛,雙腿一軟,渾身癱到了身後那人的懷裡。
感覺到了他不再反抗,身後的人直接把他扔到了地上,然後一路拖拽,拽到了床前。
最後他低下身子,伸出手指檢查了一下穆風的呼吸和脈搏,確定全都停止之後,他又檢查了一下穆風脖子上的勒痕。
全部都確認再三之後,他這才重新站起身,一言不發朝著外麵走去。
動作如同行雲流水般將牢房的門重新給鎖住,然後不慌不忙地邁步離開。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就算是在過道口看守的錦衣衛都沒能發現他的異常,直接任由這個拿著千戶手令的人離開了這裡。
而就在這人離開後不久。
突然,過道之上負責巡邏的錦衣衛敏銳地就發現了這間牢房的不對勁。
隔著鐵柵欄,看著那已經沒了生機的穆風,他頓時瞪大了眼睛。
“咕咚。”
緊張的口水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