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惱人的春雨在一直一直的下。
這天氣,讓趙臨江的心裡著實是有些煩躁。
這樣的煩躁已經持續了很長的時間了。
從陸崇山的屍體被發現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偌大的鳳翔府已經成了關著他的囚籠。
他被那群人給鎖了起來。
無論是書信,還是他本人都沒辦法離開這鳳翔府半步。
消息傳不出去,人也送不出去。
這段時間,他仿佛能夠察覺到有著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探著他,每當他走到一個地方,就會有人監視著他。
他的一舉一動恐怕時時刻刻都在被那群人給盯著。
這種感覺,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如今的他,怕是已經成了某些人眼中的籠中之雀。
這鳳翔府,沒有妖魔鬼怪,沒有惡人橫行,可卻讓他覺得比任何地方都要恐怖。
嘎吱——
身後的門被緩緩推開。
一道被黑袍裹著的身影沒和他打招呼,就這麼自顧自熟稔地坐到了一旁,抬起頭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不言。
“你今天來遲了。”
趙臨江淡淡說道。
“你這話說的可真輕鬆,想要躲掉他們的監視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黑袍當中傳來了一陣雌雄莫辨的聲音,調侃著麵前的趙臨江。
“你現在可是這整個鳳翔的大紅人,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你的感覺如何?有沒有那麼一丁點的榮幸?”
“嗬。”
趙臨江自嘲地笑了一聲,隨即緩緩轉身看向了那黑袍人。
“這樣的榮幸給你,你會想要嗎?”
“這可說不準,萬一呢。”
黑袍人調笑道。
“我也沒嘗過萬眾矚目的感覺。”
“彆貧了。”
趙臨江揉了揉自己疲憊的雙眼,不耐煩地開口道。
“我找你過來又不是為了扯皮,我們的時間不多,趕緊把事情給交代完吧。”
“你真的決定了要這麼做嗎?”
黑袍人聽到他的話,旋即開口說道。
“或許你還有彆的路可以走,就比如……答應我的另外一個條件。”
趙臨江抬起眼眸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就隻是從袖子當中取出了一個盒子。
“這是你要的東西,被我查抄的那艘黃家行船的信息全都在這裡了,你檢查一下,若是沒問題的話,我們的交易就可以進行了。”
盒子被趙臨江用力一推,直接推到了黑袍人的麵前。
黑袍人將這盒子給接住,隨即第一時間就將其打開,從裡麵拿出了一份竹簡,大致的掃了一眼這上麵的內容。
這黑袍下麵的眼睛微微一動,然後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趙千戶一點都不實誠啊,這上麵是不是少了一些關於‘某些人’的內容?”
“那些東西我不可能讓你看到的。”
趙臨江十分坦然地承認了下來。
“我雖然想不明白你為什麼非要讓我查抄這艘船,但有些東西,不是你該看的,你最好還是不要動這個心思。”
這話像是威脅也像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