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查一樣東西有沒有在市麵上流通,那麼最直觀的方法,還是得看黑市。
這樣一個什麼都缺的世道,任何東西都有在暗地裡走私的利潤。
從上到仙器,下到糧食。
這些東西都能夠在黑市裡麵炒到很高的價錢。
那紅色的丹藥是不是市麵上流通之物,隻要一查就全知道了。
“果然狗就是狗,記吃不記打。”
白忘冬坐在茶攤凳子上,看著外麵落下的春雨,眼睛微眯。
“這才安分了幾天,就又全都鑽出來了。”
血隻能讓這些人害怕,卻並不能澆滅他們的貪婪。
河上那數以計百的頭顱隻能讓他們安安分分地臥上那麼幾天,眼見得風頭好像過去了,他們就又會和蟲子一樣鑽出地縫再次出現。
花雀站在一旁,安靜地一句話都沒說,隻是低著頭默默等待著白忘冬的問話。
“隱雀如今可在黑市當中站穩了腳跟?”
“已成功有了些許名氣。”
花雀冷靜回答道。
這段時間,隱雀一直都在忙著隱姓埋名入駐鳳翔城的黑市。
雖然外麵還是掛著殺手的牌子,但用的已經不是“隱雀”的名字。
所有人也已經做好了偽裝,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就算是蘇州府的老主顧來了,也一定認不出他們來。
“鳳翔府不同其他地方,這裡的光暗兩麵全都有著同一夥人的影子,大概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主動上門進行試探,其中分寸,你自己要把握好。”
白忘冬淡淡囑咐道。
“屬下明白。”
花雀點點頭,語氣認真。
不過這點事情,白忘冬倒是不覺得花雀會辦砸。
越接觸得多,白忘冬就越能了解花雀的能力。
隱雀昔日能夠有蘇州府第一殺手組織的稱呼,估摸著和這位大管家脫不了乾係。
簡單來說,這女人就像是隱雀的外置大腦,把那一群隻懂得殺人的鳥兒都給組織了起來,這才能夠最好的發揮他們的能力。
比起霍安安這個名義上的雀婆婆接班人,花雀可能更適合這個職責。
當然,作為雀婆婆和霍安安中間的那個前後輩,花雀對自己的責任認知大概也是作為“過渡”的那個人存在的。
對於所謂“權力”的爭奪,在他們這群沒有了家的野鳥眼中,其實並沒有任何的意義。
他們是僅剩的家人了。
這份因為破滅而誕生出來的溫情,也是隱雀之所以能夠這麼團結的根源所在。
而這份凝聚力,也是白忘冬最開始看上這夥人的原因之一。
“把那紅色的丹藥給查一下。”
看著這越來越大的落雨,白忘冬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不用查太深,隻要能夠確定這東西有沒有在黑市上流通即可。”
他從桌子旁邊將帶來的雨傘拿起,淡淡開口道。
一邊說著,一邊將雨傘給撐開,而就在雨傘剛剛撐開的時候,他動作微微一頓,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
“哦,對了。”
背對著花雀,他將雨傘緩緩抬起。
“之後讓灰雀來找我一趟,去我的院子。”
說完這句話,他就撐起傘直接邁步,走進了這雨幕當中。
注視著白忘冬逐漸消失的背影,花雀微微頷首,恭敬地目送著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