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來的每一家都將人給送到了。”
千戶所中。
白忘冬坐在位置上看著手裡的卷宗,何代宸則是站在一旁彙報著黑市那群人的情況。
十幾家,幾乎每一家都送來的上百人。
這樣的規模組合起來,簡直已經能夠拉起一隊數量可觀的軍團了。
“沒有任何一人選擇不配合,看來他們都看懂了大人的意思。”
昨晚的效率快到讓人心驚。
這些在黑市當中討生活,常年就是刀口舔血的凶徒能夠那般配合,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昨晚天還沒亮,所有的人就全都分配好了區域和任務。
趁著月色就擼起袖子散了出去,去尋找地宮的下落,相信很快就能夠有消息傳回來了。
聽著何代宸的彙報,白忘冬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的意外。
他的目光仍舊停留在卷宗上麵,掃視著這卷關於昔日蕭家記載內容的卷宗。
對於黑市眾人的熱情配合,這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能在那等汙濁之地混跡多年,分割占據大部分的市場,這些黑市領頭人基本上沒有一個是蠢得。
就算是他們本人很蠢,手下也絕對有能看得清楚局勢的智囊在。
在他那般熱情滿滿的誠意下,這些人根本就沒有任何好意思拒絕的理由。
不過配合歸配合,還是那句話,麵子撕開了,背後露出來的就會是真容。
現在你好我好大家好,但到了後麵,可能就不會這樣了。
第一階段的平靜是在為第二階段的爆發做一個蓄力。
現在這個階段,就是這群免費勞動力給他義務乾活的時候。
等到他們把汗水澆滿這鳳翔城每一寸土地的時候,就是繼續推進第二階段的時候。
不過,還是那句話,光是這些人,還遠遠不足以在短時間內把鳳翔城犁上一遍,他還需要很多很多的勞動力。
將手上的卷宗給放回到桌子上。
白忘冬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眼睛微微眯起。
地宮的尋找在緩慢進行著。
而另一邊,那群人……
“也應該走到領獎台了吧。”
捧起獎杯吧。
那是他們應得的獎勵。
……
“囚車,你確定裡麵的人就是曾明?”
離開鳳翔城的官道上,有人埋伏在不遠處的位置,看著那行進的隊伍,皺著眉頭開口問道。
“我確定。”
回答的人點了點頭。
“根據得到的情報來看,這一隊人打的是往岐山縣押送犯人的名頭出城的,那黑布裡麵藏著的人一定就是曾明,他們就是在用這樣的方式來混淆視聽。”
說話間,這人指著那隊伍中心蒙著黑布的那一架囚車說道。
有道理。
但……
“我是在問你,你真的確定嗎?”
為首之人冷冷看著他,這冰冷的目光讓剛才還一臉篤定的年輕人微微一愣。
“這……”
“不管確不確定,我們都要動手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隊伍的正後方一道聲音清脆響起。
這道聲音響起來的那一瞬間,隊伍頓時分開,讓出了一條道路。
一道挺拔的身影從後麵快步走來。
看到他的那一刻,為首之人頓時驚訝叫道。
“家主。”
“嗯。”
曾滿對著他點了點頭,隨即看向了那正在行進的隊伍,目光重點放在了那架囚車的上麵。
大白天的,非要用一塊黑布將整個囚車都給遮住,這不是心裡有鬼又是什麼。
這囚車當中的人恐怕根本見不了陽光,他現在嚴重懷疑自己那位好叔叔就在這輛囚車當中。
彆問原因。
說多了就是血脈親情。
血脈同源之間的心靈感應是一種很玄很玄的東西。
他覺得他和自己的明叔叔之間是有的。
“家主何必親自到場,這些事情交給我們來就是了。”
“哎。”
曾滿抬起手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隨即對著他微微一笑。
“為家族清理門戶這樣的事情,我這個家主怎麼好不到場,再說了……”
他得抓住每一個朝著鳳主表忠誠的機會。
他現在就是一條狗,必須時時刻刻對著自己的主人搖尾乞憐,才能重新獲得好吃的骨頭。
隻有這樣,才能進一步求取鳳主大人的原諒。
不過……
話是這麼說的,但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他才不會親自上場。
真正的搏殺,還得是交給這些死士來。
他隻需要在這裡待著看戲就好了。
“這些人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