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的屍體在哪裡?”
“這,這是怎麼了?”
“我的兒啊,我的兒……”
曾家的人看著那靜靜躺在院子裡的屍體,不少人都慌了神。
這才多長時間,家中變故是一件接著一件。
老家主已經沒了,現在新家主為何也遭逢這樣的大難。
莫非真的是曾家觸怒了上蒼,這是在降下懲罰嗎?
有中年婦人跪倒在這擔架旁,手掌顫顫巍巍地摸著曾滿的臉龐。
這是她的兒啊。
才小小年紀為何就躺在了這裡。
除了哭聲,這裡更多的是沉默的人。
站在台階上方的人俯瞰著這一幕,心情鬱結到說不出話來。
死的不是個普通的族人,這是他們的家主。
是曾家最重要的人。
“這屍體是誰送回來的?”
台階之上,為首的老人在漫長的沉默之後緩緩開口問道。
“是錦衣衛。”
“怎麼?殺一次還不夠,難道還要殺第二次不成?”
老人濁目當中閃過濃濃的怒火。
“這次可沒有罪證留給他動手,他們這麼做是不是有些太放肆了!”
所有的罪證都早已推到了曾明的身上。
他們曾家現在從上到下都“乾淨”的很。
錦衣衛這麼做就是在濫殺無辜,這是倒行逆施,無法無天。
“他……”
聽到老人的話,旁邊的人表情有些尷尬。
“運送屍體的錦衣衛說,家主帶著人去劫囚,這才被拿下了。”
“劫囚?”
“對,據說前家主……不對,是凶徒曾明就是今日被押送到岐山縣,家主是為了救人,所以才去劫囚,然後就……”
這話怎麼聽怎麼荒謬。
還為了救人?
恐怕曾滿是最希望曾明早點去死的那個人。
這借口過於潦草,潦草到甚至連編都不用心去編。
可既然錦衣衛這麼自信地說了,那曾滿必然就是這麼做了。
隻不過是去救人還是殺人,恐怕還是後者的可能性更勝一籌。
而被反殺……
老人眼中閃過濃濃的狠色。
先不提曾滿帶去的人手足不足以攔下押送隊伍,就說以曾滿的性格,他即便是親自到場,那也絕對不會衝鋒在前。
一旦事有變動,他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就離開現場。
但如今他的屍體還是被送回來了,這絕對是一場埋伏。
這是個陷阱。
就是錦衣衛謀殺了他們的新家主。
“此仇……不共戴天!”
老人的話語當中全然都是狠戾。
不過雖然在現在這麼說有些殘酷,但如今的當務之急,還是要……
“請曾祖挑起重擔,暫且先扛起曾家,為我等指明道路。”
旁邊的人連忙開口說道。
而他這一開口,其餘眾人連忙爭先恐後地彎下腰,對著這老人恭敬行禮。
“請老太爺主持大局!”
“唉~”
老人悵然一歎,閉上老眼,滿臉無奈。
實話說,他是真的不想做這份差事,但如今曾家群龍無首,那就隻能讓年紀最大,輩分最高的他來暫且擔起來了。
“曾家禍起,人心動蕩,老夫自然……”
“就不用勞煩曾祖了吧。”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柔柔弱弱的聲音在這人群最後方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