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還有這樣的事情啊。”
看著灰雀送回來的信件,白忘冬眼睛微微眯了那麼一刹。
說實話,雖然這事的確是不太人道,但卻一早就在白忘冬的意料之內。
鳳主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婆。
從蕭家消失到現在,足足已經過了近七八十年年,比大明建國的年齡還要大上一倍。
她做的事情,是有著時間作為沉澱的。
從小的時候就喂養鳳屍丹,以此養成身體上的依賴,然後再以理念來進行精神上的控製。
雙管齊下。
一代傳一代。
若是真的再給她幾十年的時間,讓她用這樣的方式多傳上幾代。
恐怕鳳翔府到最後會完完全全成為她的形狀,她的勢力會比現在還要根深蒂固,對這座城的把控會到達一個恐怖到讓人難以想象的地步。
時間這東西太可怕了。
它可以磨滅掉所有的痕跡,也可以一遍遍地烙下洗不掉的烙印。
但最讓白忘冬在意的,並不是這種行為本身。
而是這丹藥在這些鳳主勢力中流傳的名字。
賜祥丹。
這樣一種明顯的枷鎖卻被冠以這樣神聖的一個名字。
而且聽沐嫣的話,曾明對此還十分的認可。
這種狂熱且扭曲的思維邏輯,讓白忘冬從中聞到了明顯的宗教……不,是邪教的味道。
看來鳳主和極樂教聖徒之間會掛上關聯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從那盒子中取出了一個瓷瓶,白忘冬打開看了幾眼,裡麵也沒裝了幾顆。
他手指輕輕敲了兩下瓶身,隨即就將裡麵的丹藥倒出了近一半,然後將剩下的一半扔給了旁邊的隱雀成員。
“給灰雀送去吧,順帶轉告沐嫣,注意份量,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食用,我隻會給她這一次,讓她且用且珍惜。”
沒辦法。
現在他手頭也沒有能夠遏製住鳳屍丹效果的辦法,遠在京城的林昭月也還沒給他回複。
曾印隻是一個三歲多的孩子,若是強行抵抗,恐怕那幼弱的身子到最後不死也會殘廢。
為今之計,也隻能是暫且先用繼續服用丹藥的法子來維持住他的情況。
看著盒子裡隻剩下三瓶的鳳屍丹,白忘冬將手裡這半瓶也放了回去,然後就合上了盒子。
這些丹藥都得送回到京城,供林昭月研究使用。
如果能夠找到徹底戒斷藥性的法子,那就是再好不過了。
就算是沒辦法徹底祛除,退而求其次,能夠暫時抑製住藥性也是可以的。
所以,為此,白忘冬必須要繼續搜刮這些鳳屍丹給林昭月提供實驗素材。
把盒子收回到腰間白玉當中,白忘冬靠在椅子上,大大地伸了個懶腰,舒展著筋骨。
這些天一直都在忙著處理千戶所的日常事務,他都已經有段時間沒離開過千戶所的院子了。
剛來鳳翔府時候找的那處住所他都已經很久沒回去過了。
也不知道那邊成了什麼樣子。
人就是這樣容易犯賤,他在的時候,品不出來他的好,但他一不在就會莫名其妙的想他。
荀九不在的日子,他是真的有點想他了。
反正那貨手和腦子都沒壞,就不能把這些東西都送到他那裡去嗎?
白忘冬放下手臂,用手拄著下巴,扭頭看向了桌子上放著的那尊已經被他當做裝飾品的諦聽像。
手掌搭在它的頭上,用手指輕輕摩挲著它的毛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