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能聽得出來,這是水滴滴落到水潭當中的聲音。
何代宸艱難地抬起了沉重的眼皮,意識在一點一點地恢複,眼前模糊的景象也在變得逐漸的清晰。
嘩啦。
他下意識動了下手腳。
但很顯然,這聲音告訴了他,他的手腳都被重重的鐵鏈鎖著,根本沒辦法移動半下。
哦。
對了,他是被人給綁走了。
一想到這個,他徹底睜開了眼睛,連忙環視四周。
這裡黑黑的,濕濕的,冷冷的。
一看就不是什麼好地方。
牢獄?
不。
聽著持續落下的水滴聲。
這裡大概是一處水牢。
他其實應該感謝那些綁匪,沒有把他給扔到水裡,用鎖鏈給鎖上遊來遊去當美人魚。
“誒,醒了嗎?”
就在他剛剛醒來沒多久,一道記憶中有些熟悉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他抬起頭,朝著這聲音的來源看去,然後就看到了一個男人托著一盤食物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那人看到他醒來之後,樣子看起來稍微有些驚訝。
他輕輕將手裡的食物給放到了一旁的石桌上,然後就對著他揚起了一抹淺笑。
“看來你的肉身強度,確實是不錯的。”
他用的藥一般來說可是能讓服用者昏睡一整天的。
“你是誰?”
何代宸冷冷問道,目光看著他就宛如是淩厲的劍光。
“我記得我應該是做過自我介紹了才是,不過看樣子你是忘記了,沒關係,再來一次也無妨。”
男人對著他優雅行禮。
“在下赤鬼,見過何大人。”
雖然是“大人”,但不過一個小旗,這種品階,若是放到彆人身上,他看都不會看上一眼。
不過何代宸不一樣,他不是一般的小旗,他是白忘冬的心腹,光是這一點,就足夠他重視了。
“赤鬼……”
何代宸嘴裡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又是代號嗎?”
“代號?不,這就是我的名字。”
赤鬼倒是沒有對此諱莫如深,反而是笑嗬嗬地同何代宸解釋道。
“我們這些使者是沒有像你們這樣有姓氏的名字的,從一出生下來,我就是赤鬼,這就是我的名字,其他人也是一樣的。”
“其他人?像是幽鬼嗎?他的名字倒是和你很像。”
何代宸見赤鬼似乎有點談興,緩緩開口道,試圖從赤鬼的口中套出來一點點的情報。
赤鬼眼睛微動,看著何代宸的臉輕輕一笑,好似是看穿了他的意圖,但他也並沒有戳穿何代宸的這點小心思,反而是熱情地和他聊了起來。
“啊,你說幽鬼啊,他和我們不是一起的,他比較討鳳主大人喜歡,可比我們要風光的多。”
“所以,他能夠有仙器弓箭,而你們就隻能是靠著犧牲自己人才能組成血陣對嗎?”
“哈哈,何大人原來是想要挑撥離間啊,你不用這麼麻煩,反正我本身也看不上那家夥愚蠢的模樣。”
赤鬼毫不委婉,直接點明了何代宸的想法,隨即隨意地擺了擺手。
“整個使者團裡,也就隻有百草能和他玩到一起了,哦,不過聽說前些日子,百草被你們給抓了,也不知道他現在過的怎麼樣。”
“何大人,你了解嗎?”
看著赤鬼那眨巴著眼睛,就這麼仰著頭看著他的模樣,何代宸冷笑一聲:“他已經叛變了,可給我們提供了不少你們的消息。”
“不可能!”
赤鬼想都沒想就直接把這三個字給吐了出來。
“我們永遠都不會背叛鳳主大人。”
“永遠?這話說的未免有些太絕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