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東西。
區區一塊壞肉也敢挑釁他?
連被他吃掉的資格都沒有,這塊肉到底是憑什麼敢這麼對他說話的?
食物,當然不能算是食物。
他可沒有學著人吞毒的愛好,但如果隻是單純把麵前這顆腦袋給捏碎的話,他還是蠻有興趣的。
“到時候了。”
可就在他即將動手的時候,突然,有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他的動作。
而同一時間,那原本在一旁看著兩人動手看呆了的其他曾家人這個時候也都將目光投向了聲音的來源。
沐嫣就這麼坐在地上,靠著牆抬起了那被淩亂發絲遮擋的美眸,然後咧嘴一笑,滿眼全都是肉眼可見的偏執和瘋狂。
她拿著一個被打開的瓷瓶,然後就朝著地上用力一倒。
嘩啦。
那從瓷瓶裡麵倒出來的赤紅色鮮血就這麼浸染地麵流進了土壤當中。
還是之前的那個問題。
為什麼白忘冬明明有那麼多的選擇,可偏偏還是選中了她這個後宅婦人?
所有的答案,就都在這個時刻了。
她嘴角勾動著驚心動魄的嬌笑,然後就靠著牆抬起頭看向了那湛藍色天空。
“這天……可真藍啊。”
唰——
一道道血氣從這地麵上飛速滲出。
同時,這整個曾家祠堂的院子裡,一道道陣紋清晰勾勒浮現。
血氣彌漫,直奔站著的曾長青等曾家人衝了過去。
那血氣就像是一根紅繩一樣就這麼纏繞在了他們的手腕之上。
曾長青看著這根血色紅繩,眉頭皺起。
這是什麼東西?
沐嫣布下的陣法?
可為什麼一點難受的感覺都沒有。
他環視一周,發現除了他之外,隻有曾姓族人的手上纏繞了這東西。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總不能是送他們的臨彆禮物吧?
“這是……”
這個時候,反而是朱亥似乎想到了什麼。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陣紋,他應該在什麼地方見到過。
好像是,血為祭……
“溯其源,染因果……”
沐嫣笑著看著這混亂的一幕,神色迷離。
“你們可就隻有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離開這座城了。”
這女人在瞎說什麼?
曾長青疑惑地朝著她看去,剛想要開口去罵,可就在這一刻……
咚咚!!
心臟劇烈跳動。
他的眼睛猛地一瞪,身體突然出現了劇痛的感覺。
一行血珠就這麼從他的左眼當中緩緩流出。
“噗——”
一口血猛地吐出。
血蛇瞬間從地下鑽出,直接將他給緊緊包裹。
隻是眨眼之間,他身上的血肉就迅速乾癟。
剛才還生龍活虎的老頭刹那間就變成了一具皮包骨,生機全無。
而同樣迅速的過程也在其他被血氣纏繞的身上浮現。
隻是霎時間,這裡就多出了一具具乾屍。
噗通,噗通,噗通。
倒地的聲音一聲聲響起。
明明剛才還是討伐大會,現在轉眼間就變成了人間地獄。
一灘灘血流在這地麵上,滲進了土壤裡,讓這腳下的大陣越發的清晰。
朱亥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即便是他臉上也多出了一抹驚駭。
還真是“血祭源陣”……
這種被封禁的邪陣,他居然會在這個時候看到。
這可真的是太讓人不可思議了。
以大批同源血脈為祭品,牽動因果,連接到特定範圍內所有有著同源血脈的人身上。
七竅流血,斬草除根,焚血誅魂,令其死無葬身之地。
也就是說,一刻鐘後在這整個鳳翔城中的所有曾家人都會死的極為恐怖。
這女人瘋了,這女人絕對是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
朱亥沒忍住笑了出來。
居然會是這麼一個劇情。
這樣的女人可太適合進極樂教了。
如果極樂教還在的話,這樣的弟子一定會受到所有人欣賞的吧。
他現在是真的忍不住想要把她給吞掉了。
如果吞掉了她,自己是不是就能更進一步地能靠近極樂。
儘管是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驚到了,可灰雀還是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朱亥的情緒波動。
看著那張逐漸癲狂起來的肥胖臉龐,她幾乎想都沒有想瞬間就要閃現到沐嫣的身旁。
可朱亥卻沒有給她靠近沐嫣的機會,幾乎是刹那間就攔在了她的麵前,一張大嘴,猛地朝著灰雀咬去。
灰雀的身體瞬間化為毒霧。
刹那間就將那吞掉他的大嘴給染成了紫色。
大嘴乾癟,她從那嘴裡麵衝出,徑直朝著朱亥衝了過去。
朱亥二話不說,體內那駁雜且龐大的靈力一瞬間全部爆發,五根手指並攏。
頃刻間,無數張大嘴從四麵八方突兀出現,朝著灰雀衝了過去。
灰雀看著這頭皮發麻的一幕,身體極速霧化,從這包圍圈的間隙當中飛速遊走。
可下一秒,一隻手就從那大嘴裡麵衝出,一把朝著毒霧的方向衝了過去,五指並攏,恐怖的靈力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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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雀半具身軀就這麼在毒霧當中強行顯露。
啪。
灰雀的手腕就這麼被強硬抓住。
灰雀鬥篷破碎,露出那一張清麗的俏臉,她滿臉血汙,緊咬牙關。
撕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