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之前。
白忘冬來到月劍門後山的那一刻就知道,這裡十有八九就是他要找的地方了。
被藏的這麼深,還真是會夠會找地方的。
看著門口駐守著的那兩個月劍門的守衛。
白忘冬沒有任何想要隱藏自己身形的意思,直接從草叢當中走出,朝著那後山石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誰!”
門口的守衛剛叫出這個字,兩隻熒藍色的蜜蜂就一頭沒入到了他們的體內。
兩個守衛身子一頓,緊接著就一左一右打開了這石室的大門。
白忘冬邁步走進了這石室當中,和那兩個守衛擦肩而過。
下一秒,這兩個守衛同時拿起刀。
噗嗤——
兩股鮮血噴湧。
這兩人同時用刀抹了自己的脖子,倒在了這石室之外。
白忘冬進入到這石室的第一時間就聞到了一股極為難聞的味道。
這股味道,讓他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用手輕輕捂住了口鼻,繼續朝著裡麵走去。
紅燭在他的身後顯現,一縷縷火苗接連在這牆上燃起,將這昏暗無比的石室給照了個通亮、
下一秒,白忘冬的眼睛就再一次眯了起來。
眼前的場景無比清晰地映入到了他的眼簾當中。
那是一座座……
牢籠。
白忘冬走到其中一個牢籠的麵前,朝著裡麵看去。
裡麵有老虎有豹子,有蛇有鳥兒。
不過這些並不是普普通通的野獸,反而是一個個在《靈澤錄》上記載明確的靈獸。
雖然朝廷對食用靈獸有明確的條例禁止,但對於圈養靈獸,卻並沒有太明確的一個界限。
不少的仙門世家當中都有圈養靈獸的慣例。
在月劍門裡發現這些靈獸的蹤跡,這很正常。
但不正常的是,這些靈獸看起來精神十分的萎靡,就算是白忘冬已經走到了他們的麵前,可卻沒有一隻靈獸對著他有反應。
所有的靈獸都乖乖地趴著,閉著眼睛。
如果不是白忘冬還能聽到他們微弱的呼吸聲,恐怕會覺得這些靈獸已經死掉了。
離開這第一座牢籠,白忘冬又朝著第二座牢籠走了過去。
還是同樣狀態的靈獸。
月劍門隻不過就是一個小宗門,到底是哪裡來的資源能夠圈養起這麼多的靈獸。
抱著這樣的想法,白忘冬一連走過好幾座牢籠,繼續朝著這石室深處走去。
很快,這牢籠的樣式就發生了變化。
從原本的大籠子變成了一座座小籠子。
周圍的怪味也濃重了很多。
白忘冬朝著籠子裡麵看去,眼皮微微一顫。
這些小籠子裡麵每一個籠子都隻用鎖鏈鎖著一個生靈。
如果白忘冬沒有感覺錯的話,這上百個小籠子裡麵關押著的,都是……妖族。
那比起靈力來太過駁雜的妖力十分的容易分辨。
雖然這些妖族現在都是保持人族的樣貌,但白忘冬還是聞出了那股野蠻的氣息。
和前麵的靈獸一樣,這些妖族的目光同樣萎靡。
白忘冬從他們身邊走過,都沒有激起他們任何的反應。
看著這些妖族身上的傷口,白忘冬好像多少有些猜到了這地方是用來做什麼的了。
他眼中幽光閃動,徑直越過這上百隻妖族朝著最後麵的籠子走了過去。
最後的這個籠子很大,特彆的大。
大到光它一個就占據了這後麵所有的空間。
站在這處籠子麵前,白忘冬隔著鐵柵欄朝著裡麵看去,當看到那意料之中的景象時,他微微沉默了一瞬。
這就是錦衣衛的日常。
總是能看到這些讓人覺得這世道沒救的畫麵。
這最後的一處的籠子裡,關著的就是一個個人族。
有大人有小孩,有男人有女人。
這些人赤裸著身體蜷縮在這籠子當中,瘦的和皮包骨一樣。
那身上的傷痕,足以證明在他們的身上發生了什麼。
沒有任何的意外,和前麵靈獸與妖族一樣,這些人的目光同樣被奪去了色彩。
他們已經對外界發生了什麼完全失去了本能的反應。
這樣的眼神,白忘冬也不知道這群人現在在嚴格意義上還能不能稱之為是“活著”。
靈獸,妖族,人類。
還有那些傷口。
把這些東西拚接在一起,很難不得出正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