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清常莫名其妙的自信來自於哪裡?
鳳主對他看守這處秘密的信任又來自於哪裡?
從見到這人的第一麵,白忘冬就感覺到了樂清常體內那惡心至極的波動。
說是靈力不恰當,說是妖力又不像,說是血肉的蠕動和變化又顯得有些太片麵。
人族,妖族,靈獸……
“還真是研究出一種超惡心的東西。”
白忘冬看著這出現在他麵前的龐然大物,嘴角勾起的笑容頓時更加的寒涼了一些。
他混沌的雙目當中閃過一絲幽光,龐大的鬼炁從他的體內瘋狂湧出。
“都是你,都是因為你我才要變成這樣的!”
樂清常恨恨地捂著自己的臉,像是怕被人認出來一樣,他悲憤地朝著白忘冬放聲怒吼。
但白忘冬的這一聲“惡心”卻是讓他心裡那根弦一下子被挑斷了。
他撕扯著自己的皮膚,身下的木藤瞬間而動。
“我才不惡心呢!!”
啪。
木藤狠狠抽向了白忘冬。
白忘冬瞬間抬起手將那根木藤給穩穩抓在了手裡。
血色染上了他的衣衫,布條就這麼遮擋在了他的眼前。
白忘冬手臂用力,猛地一扯。
撕拉——
這木藤一下子就被他給生生扯斷。
“啊啊啊啊啊啊!”
痛苦的嚎叫聲頓時從樂清常的嘴巴當中響起。
“嗯,融合的相當好,看來你們兩個已經真的融為一體了。”
白忘冬看著樂清常這痛苦的樣子,將手裡的木藤扔到了一邊淡淡開口道。
但聽到這話之後,樂清常臉上的表情更加的猙獰了。
他看著白忘冬恨不得把牙齒都咬碎。
周身的木藤齊齊而動,蓄勢待發,想要朝著白忘冬衝過去。
可看到這一幕,白忘冬卻隻是眯了眯眼睛,繼續說道。
“你憤怒了,你對這句話的反應很大,也就是說,在你的潛意識裡,你並不想成為現在這個樣子對嗎?”
白忘冬從容不迫地分析著樂清常此刻的狀態。
“看來這是屬於‘人性’的那部分還沒有被徹底的抹除掉,這才導致靈魂上出現了如此大的矛盾和衝突。”
簡而言之就是,他的身體不做人了,但他的靈魂還想要做人。
這就出現了身體和靈魂的衝突,導致了他一旦變成這個樣子,理智就會被歇斯底裡給占據。
這模樣,他好像是在什麼地方見到過的。
白忘冬看著那砸下來的木藤微微眯了眯眼睛。
鬼炁擋在麵前,直接將那木藤給攔了下來。
是在什麼地方見過這一幕來著?
啪。
抓住那刺向他心口的木藤,白忘冬用力一捏。
木藤爆開,他也想起了為何會對眼前這一幕有如此強烈的既視感。
因為他真的見過相似的情況。
一樣的人魂獸身,一樣的歇斯底裡。
之前在那詔獄最底下見到的那個半人半蛇的看守者阿溯和麵前的情況是何等的相似。
嘭。
手中抓著木藤,腳下踩著木藤。
白忘冬抬起頭看著那麵容越發扭曲的樂清常,腳下用力一踩。
木藤被直接踩爆,無數的汁液飛濺。
朝著四邊濺射。
不多時,這屋子裡麵就多了一股難聞的味道。
是毒液。
這木藤還帶著毒。
也不知道是哪一種靈獸。
看著白忘冬的手上被濺到了毒液,樂清常麵色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