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盛聽到這模仿的惟妙惟肖的語調,瞳孔微微一縮,他皺起眉頭。
“所以,你就是這麼看出來啟風門的問題的?”
“哦,這倒不是。”
白忘冬聳聳肩。
剛才說的,隻是他找到月劍門的過程罷了。
事實上,啟風門的問題會更好找一些。
也不知道到底是當局者迷,還是因為百裡盛這人把自己眼睛捂起來太久。
“你從一開始就沒把我的懸賞告訴給你下麵的人吧?”
彆看百裡盛當時說的有多支持,但實際上,這人才是最鬼的那一個。
表麵上大義凜然,附和了他那“除魔衛道”的鬼話,可實際上,回去之後,他壓根連通知都沒通知下麵的人。
主打的一個貧道不想死,但會推著道友跳火坑的路子。
不過沒關係,啟風門本來一開始就沒在他的狩獵名單當中。
雖然啟風門是一定有問題的,但畢竟是鳳翔府第一大仙門,樹大招風惹人眼不說,更重要的是啟風門家大業大,傳承久矣,鳳主沒辦法掌控這仙門上下每一個關竅。
尤其是,現在來看,這件事還要背著無鋒,背著藏羊,背著鳳主集團大部分的領導班子來做。
選啟風門絕對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所以白忘冬一開始的目標瞄準的就是像月劍門那樣的小宗門。
至於啟風門,雖然這是塊鳳主一定會啃下來的肥肉,但它的作用也僅僅隻是撒下種子的一環,因為種種限製,就導致了這塊肥肉不到最後的時候甚至還沒有月劍門這樣的小宗門來的能填飽肚子。
但就算是如此,這一次啟風門對錦衣衛的征召可可謂是儘心竭力。
百裡盛帶來了不少的門內弟子,那數量加起來甚至能抵得上其他宗門加起來的一半。
這種數量之下,多多少少總要混進去幾個釘子。
百裡盛沒有通知下麵的人有懸賞這一回事,所以他們也就不知道那些和他們井水不犯河水的黑市之人為什麼突然暴走。
秉承著不誤傷友軍的理念,懵逼的他們自然不會下重手。
但不下重手就顯得自己太過於突出,於是就進行了一場賣力的表演。
這樣的表演外人自然看不出門道,但百裡盛可是啟風門當代仙法集大成者,啟風門的仙術就算是用的再怎麼花裡胡哨,他都能一眼看出這仙術用的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
一開始的百裡盛並沒有關注這件事,畢竟今日的暴動是在他的意料當中的。
可在白忘冬的指引下,他朝著那鳳翔城正在混戰的街道看去,第一時間就分辨出了白忘冬想讓他看什麼。
這也就是百裡盛為什麼一上來要詢問白忘冬是否學過啟風門功法的原因。
因為他就是憑借著這份眼力看出來的。
隻能說眼盲不是真的盲,心盲才是最要命的。
這麼久了,百裡盛居然從未察覺到自己身邊有鬼。
“百裡掌門是覺得隻要啟風門和他們井水不犯河水,就能互不乾涉,獨善其身是嗎?”
白忘冬從盤子裡捏起來一塊熱騰騰的點心放到嘴裡,淡笑著說道。
“但實際上,啟風門是鳳翔府仙門之首,你覺得,你們對這些人的誘惑力有多大?”
“難道是覺得他們沒有這個膽子?可連官府他們都敢染指,又如何會在意你一個……小小的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