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芸我已經送回歸寧堂了。”
夏喬然看著站在自己房間窗前的白忘冬,走上前去,對著他開口說道。
“嗯。”
白忘冬輕聲應答。
夏喬然來到他的身邊,想要看看他在瞅什麼。
其實她的窗外什麼都沒有,隻有一棵光禿禿的樹。
這大樹就算是到了萬物複蘇的現在也還是光禿禿的樣子,她聽千戶所裡的人說過,這棵樹是之前住在這裡的前輩種下的。
那個前輩不算是太有名氣的醫師,但對於外傷的治療很是擅長,於是就被請到了千戶所裡坐診。
但後來……
據說他被邪修當做了挑釁千戶所的“禮物”,在買藥的時候被人剝皮拆骨裝到箱子裡送了回來。
千戶所為此殺了不少的人。
而那個前輩的屍體就被埋在了這棵樹下。
有人說這棵樹這麼多年都是這副樣子,就是因為這下麵埋著的這具屍骨。
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彆人,他死的不甘心。
可能多少也是因為有這個前車之鑒的緣故,千戶所這麼多年以來一直都缺少醫師。
再加上有他爺爺的歸寧堂在。
如果不是白忘冬這一次邀請她來這裡坐診,恐怕這都快成了鳳翔府錦衣衛千戶所的一個慣例了。
“我之前從未想過,這世上的罪行已經惡劣到了這般程度。”
夏喬然跟著白忘冬的視線,看著那棵光禿禿的樹,目光憤憤,開口說道。
“現在我所聽到的,見到的,都是我之前想都想不到的。”
人性之壞,當真已經到了一種讓人難以置信的地步,而這樣的事情,這樣的人就存在於生她養她的鳳翔府當中。
這一點讓她更加的憤怒。
這片土地是受到鳳凰庇佑的,他們難道就不怕鳳凰的懲罰嗎?
“你剛才問小芸的話都是什麼意思?當然,如果是不能說的機密,不用告訴我也可以。”
夏喬然從枯木上收回視線,扭過頭朝著旁邊的白忘冬看去,出聲問道。
白忘冬眯著眼睛,表情平靜,淡淡開口。
“你覺得思念的力量到底有多重?”
“思念?”
“對,就是惦念,是擔心,就是想念,就是很想很想見到一個人,就是那種……”
“我知道是什麼意思。”
夏喬然打斷白忘冬的話。
“無論是什麼感情,隻要是傾注於另外一個人身上的,都會很強烈吧。”
所謂力量其實是一個很玄的概念。
它不是指能舉得起多重多重的東西,也不是一拳頭能打碎多麼大的石頭。
這世上有太多的東西能成為力量,
意誌,執念,情感,情緒,抱負,信仰……
所謂思念也是其中的一種。
而在這個充滿想象力的修行界,這些東西都有人會想著試圖將它們給具體化起來。
“我之前一直以為這地下的地宮,才是鳳翔城空間傳送網絡的核心載體,可沒想到,最後的答案居然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