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條河流。
這是一條熟悉的河流。
白忘冬還記得之前在這條河上,曾經漂流著數都數不儘的頭顱,那些頭顱將整條河都染成了紅色。
足足持續了兩三日,才又恢複到了之前的模樣。
這條河,是鳳翔府百姓對於他最開始的記憶。
站在這河岸邊,聞著這清新的空氣,白忘冬目光閃動。
他心裡有一個猜測。
小芸說她在鳳宮見到了水,見到了樹木花草。
那些像是鳳宮的裝飾精美絕倫。
可是,這麼久了,白忘冬多少也能猜出來鳳主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真的是個不願意浪費,勤儉節約的人。
尤其是在可使用的資源上,她甚至做到了一種儘可能的苛刻。
將反抗者的子弟送到歡響閣。
將有天賦的孩子,培養成為使者。
再來,就是把那些反抗他的大人都給做成喚親陣的核心,建造他的空間傳送網絡。
她是儘可能的做到了在每一個環節上都不出現浪費的情況。
這是一種對自己苛刻的表現。
其實也不難理解。
你可以這麼想。
因為藏羊給她的方針就僅僅隻有這一個州府。
她也隻選擇了將自己的野心和抱負都困在這一個州府當中。
而這個州府就這麼大,她已經活了那麼久那麼久,控製了這座城那麼久那麼久。
那麼長的時間,她當然會想著要將自己的玩具做得更漂亮,更有用一些。
所以,如果順著這種思維方式這麼去想的話,那麼她的思路曆程會不會是這樣子的。
一開始——
把鳳宮建在地下。
然後——
把它造的更好看一些。
再來——
地下也太荒蕪了,需要一些花草水木來進行點綴,我要把它改造的和地上一樣。
之後——
這些花草水木如果僅僅隻是用來作為裝飾是不是太過於雞肋?
得給它賦予新的價值。
最後——
“也許,可以把它做成離開這宮殿的方式。”
白忘冬笑著說道。
喚親咒畢竟隻是一種單方麵的召回仙術。
它能夠在第一時間內將人傳送回去。
但……
卻能是單方麵的“回去”。
也就是說,當被傳送的人被傳送回地宮之後,他們是沒辦法用同樣的方式回到地麵上的。
這樣一來,就必須要有一條從地下通往地麵的通道。
而這個通道,其他的地宮是沒有的,僅僅就隻有鳳宮這個核心會有。
既然其他的宮殿之間有一般的傳送法陣進行連通,那白忘冬想,鳳宮大概是用著同樣的方式的。
那麼問題來了。
既然這樣的話,地麵上的這一頭的出口會被放在哪裡呢?
水是生靈最天然的保護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