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
血液從那槍頭上一點一點流下。
虎雀站在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身後,驚魂未定地看著這差點刺穿自己心口的一槍。
但他第一時間在意的並不是自己逃過一切,反而是順著那滴血的手掌一路向上,朝著來人的臉龐看去。
一張三十多歲的臉龐,白麵俊朗,麵帶笑意。
這張臉,虎雀這些天在畫紙上看到過好多次了。
“楊柏華。”
聽他這話,他好像還認識這個使槍的人。
“呦,怎麼是你啊。”
握著長槍的年輕男子眉頭微微一皺,然後就歪頭朝著楊柏華身後的虎雀看了一眼。
“這人還真是你們錦衣衛的人啊?”
“大抵……不是。”
楊柏華將手中的槍頭猛地甩開,然後握了握自己那滴血的掌心,淡笑著說道。
“但,他應該是我們千戶大人的手下。”
後麵這話讓躍躍欲試再給虎雀來上一槍的羅姓年輕人頓時止住了動作。
“你們千戶大人……”
這肯定不是那死了的趙臨江了。
那就隻能是……
“白忘冬?”
麵對他試探的問法,楊柏華隻是淡淡一笑,什麼都沒說什麼。
但這年輕人卻是自顧自的咧了咧嘴,收了槍。
瑪德。
好像撞槍口上了。
怎麼惹到那煞神了。
他羅鳴雖然傲氣,但也不是個目空一切的傻逼。
自從白忘冬來了鳳翔府之後,樁樁件件,每一件事都做的是極為凶悍。
雖然是在扶風,但鳳翔的風還是吹到了這裡,他當晚是親自站在城樓上看著沈崇砍下來前任百戶的腦袋的。
白忘冬在鳳翔城做的事情,他一直都有找人收集。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在他們這個年齡段當中,白忘冬的實力的確是一騎絕塵的存在。
不說彆的,他又不是沒和呂鳳仙那個怪物打過,但在他麵前像是怪物的呂鳳仙在諸葛家群英會上卻也是他的手下敗將。
如此,便足以看得出來,他們之間的實力差距。
嘖。
“你看這事鬨的。”
羅鳴揉了揉腦袋,滿臉都是尷尬。
“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同為為朝廷效力,這位小哥……不,大哥,應該是不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的吧。”
他朝著楊柏華身後的虎雀賠笑道,可這賠笑當中卻是全然沒有半點的歉意。
虎雀捂著自己的心口,雖然這一槍隻是刺破了他的皮膚,但那一刻,他是真的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臟即將會被強行停止跳動。
他這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趟……
“自然。”
他攥緊拳頭,咬著牙笑道。
眼中全然都是怒火。
不過這也怪不得彆人,要怪就隻能怪……
“是我技不如人。”
“你知道就好。”
羅鳴聞言很滿意地笑道。
然後他就將手裡的長槍扔到了一旁靠過來的軍士手裡,朝著兩人大步走了過來。
“啊,雖然你的確是有點小花樣,但實力還是太弱了一些,根本就不夠我打的,就算是三個,呃……五個你加起來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來到虎雀的麵前,無視掉麵前的楊柏華,他拍了拍虎雀的肩膀。
“不過你放心,我們都是為朝廷效力的,那自然就是同僚,同僚之間不談這些,就算是你再弱,我也不會瞧不起你的。”
好討厭的性格。
虎雀咳嗽兩聲,一時間被他這一連串不知道到底是是挑釁還是示好的話語給整的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