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裝死人裝了半天的老頭果真是沒忍住。
他對著白忘冬怒目而視,那雙原本空洞的猶如木頭一般的眼睛當中再度湧出了怒火。
這次的怒意可比剛才聽到幽鬼已經身死的時候要多得多。
在這老頭的心裡,活人看起來的確是沒有死人重要的。
“我當然敢。”
白忘冬伸手捧住他的臉,癲笑著靠近,眼中儘是混沌。
“但你敢嗎?”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老人腦袋劇烈掙紮,但白忘冬的兩隻手抓的他太緊了,讓他根本就掙脫不開。
他猛地張開嘴,用力咬下,想要咬斷自己的舌頭。
就算是沒辦法因此結束自己的生命,但他也不想再說半個字了。
噗嗤。
一大塊冰塊就這麼猛地塞進了他的嘴裡。
緊緊堵住了他的嘴巴。
老人“嗚嗚嗚”地說不出半個字。
牙齒再怎麼用力都沒辦法咬碎嘴裡的冰塊。
白忘冬鎏金色的雙目灼灼發亮。
明明金色並不是什麼象征著陰詭的顏色,可偏偏老人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這雙鎏金色眼眸第一時間就覺得驚悚萬分,頭皮發麻。
“我沒有允許你大吼大叫啊,老頭子,你現在這表情難看極了。”
“我不是說了嗎,你要笑,你得哈哈大笑才行。”
白忘冬兩個大拇指一左一右撐著老人的嘴角,用力地往上揚,就算是扯得他嘴角裂開也沒有停下。
嘴裡含著冰塊,老人隻能“嗚嗚嗚”地亂叫。
血珠從他的嘴角兩邊流下來,染紅了嘴唇,染紅了下巴,染紅了嘴裡的冰塊。
這麼多年了,老人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麼造型妖豔的吧。
“瘋,瘋子……”
“你說什麼?”
喉嚨裡傳來老人模糊不清的聲音。
白忘冬直接把腦袋靠上去,附耳傾聽。
“瘋……”
嘭。
白忘冬的手掌又按在了那冰塊上,這冰塊又朝著裡麵深了一寸。
“噓——”
白忘冬將手指放在嘴唇上,對著老人輕聲開口道。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沒用的,我現在隻想聽一句你說你現在很開心。”
“就是那種全家的墳都要被刨了的那種開心。”
老人腦袋暈暈乎乎,大滴大滴的汗珠從額頭上麵流了下來,他眼前的視線極度的模糊,都已經快要看不清楚白忘冬那張臉龐上的表情了。
“你……呃,咳咳咳咳。”
“我說,我說……”
老人口齒不清地開口道。
“你問什麼我都說。”
“可我現在不想問了,我就想讓你笑一個。”
白忘冬癟了癟嘴,攤手說道。
“你能笑一個嗎?”
老人艱難地扯了扯嘴角,但卻什麼都沒有做到。
嘴角的傷口伴隨著冰塊的寒氣,讓他實在是分不清此刻的痛到底是火辣辣的痛還是冰塊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