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聚有陰雲,似是有風雨而過,前輩不等到雨過天晴,再垂釣這白雲之端嗎?”
來到荒崖邊上,白忘冬看著這仍舊坐在這裡垂釣的蓑笠翁,淡淡開口道。
墨秋寒沒有因為身邊多了個人而有半點的反應,他仍舊保持著自己的釣姿,不緊不慢回道:“晴空萬裡有晴空萬裡的釣法,陰雲密布有陰雲密布的釣法。”
白忘冬聞言輕輕一笑,隨即就直接坐在了這懸崖邊上,雙腿懸空,看向了遠處似有雷聲向響動的陰雲。
墨秋寒並不清楚白忘冬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但他也懶得去問,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多給白忘冬一個。
對於這個近些時日將鳳翔城鬨了個底朝天的千戶大人,他沒什麼好的評價,但也沒什麼壞的評價。
除了覺得他實力很強之外,倒也沒什麼彆的想法了。
畢竟,他心中又無鬼,何懼鬼敲門。
嘩啦。
心念一動,他抬起釣竿。
下麵的雲層濺起來點點雲霧,緊接著,一條雲魚就被他給釣了起來。
墨秋寒手腕一抖,這雲魚散掉,魚鉤重新入了雲層,繼續保持剛才的動作。
白忘冬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看著那釣竿的方向微微眯了眯眼。
他能看的出來,剛才那一釣當中蘊含著的是一股獨特的劍意,這種劍意很玄妙,似白雲魚躍,又似釣魚之鉤。
剛與柔並存。
而在這荒山之上,獨影蓑笠翁。
又為這一釣增添了些許荒涼秋寒之感。
這不是多種劍意,而是重重感覺糅雜在一起的隻一種劍意。
墨秋寒坐在這裡本身就是一種劍意。
很玄妙。
可惜了,他不修劍道,也就隻能看出這麼多。
若是夜流霜那個天生劍才在這裡,恐怕能看的更多。
叮咚。
就像是一片水麵泛起了漣漪。
又有其他的人走進了這裡。
白忘冬雙手撐地,仰起頭朝著後麵看了過去。
黑氣湧動,何代宸出現在了這片荒崖之上。
他剛一出現,墨秋寒就出現了輕微的動作,他微微回過頭朝著何代宸懷裡抱著的黑劍瞥了一眼,眼中流過了一抹驚豔。
“好劍。”
不過也僅僅隻是一瞥,一感歎。
然後他就又重新回過頭朝著那雲層看去了。
這把劍太凶,雖然是把好劍,但他並不太喜歡。
何代宸對著墨秋寒恭敬地欠了欠身,隨即就抬步來到了白忘冬的身邊,俯身在白忘冬耳邊說了些什麼。
白忘冬麵不改色地點了點頭。
然後就從這荒崖之上站了起來,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連浮生半日閒都偷不來,果真的勞碌命。”
放下手臂,白忘冬瞥了墨秋寒一眼。
“那晚輩就不打擾墨前輩了。”
“慢走不送。”
墨秋寒淡淡開口。
“最好是彆再來了,這裡沒有可以招待大人的茶點餐食。”
“沒事,我下次自己帶。”
白忘冬雙手籠袖,轉過身去,然後說了一句讓墨秋寒摸不著頭腦的話。
“墨前輩可要好好練劍。”
什麼意思?
挑釁?嘲諷?
可聽著又不像。
墨秋寒不明所以地扭過頭朝著他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