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畫是歪的啊?”
像是遙遠的記憶。
又像是沉溺的一場美夢。
小小的白忘冬就這麼站在女人的身旁,看著麵前畫板上明顯畫的有些歪了的圖案,疑惑問道。
旁邊女人聽到小小人兒的話隻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歪了嗎?沒有吧。”
“就是歪了。”
“好好好好好,那就算是歪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唄。”
“不是,這……”
明顯歪的啊。
這總不能是他自己的問題吧。
還是小孩子的白忘冬沒辦法理解,甚至已經懷疑起了自己。
直到看到旁邊女人在憋著笑,這才明白,自己這是被做了惡作劇。
“好了。”
戳了戳小小白氣鼓鼓的小臉蛋,女人這才把他給拉了過來,然後用手掌動作輕柔地抓住他的腦袋,將他的小腦袋輕輕一歪。
“看到了吧,這樣不就正了嗎?”
“這世界上有太多東西都是顛倒的,如果不能把它給掰正,那不妨就去換個視角去看,這樣一看,是不是就順眼多了。”
好像……
是這樣吧。
“所以啊,不用去改變自己,也不要試圖去改變彆人,每一幅畫都有能讓它變得正常的方法。”
女人扭過頭,眼眸彎彎地看著似懂非懂的白忘冬,輕輕拍了下他的小腦袋。
“如果覺得不理解,那就先歪歪頭看上一眼,到時候再決定要不要試圖理解對方。”
“放心吧,你是媽媽的小太陽,這世上沒什麼事情是能夠難到你的。”
“嗯,沒有……”
聲音在變得虛幻,畫麵在變得模糊。
眼前的一切都在順著突然出現的虛無被吞噬。
畫麵好像在一點一點的變化。
最後定格在了色調最灰暗的那一幕上。
少年緊緊攥著手中的花,站在墓碑麵前直勾勾看著上麵的名字,任憑那空中的雨水落下,滑過他的臉頰。
哢嚓。
畫麵頃刻間碎去。
蜷縮在破茅屋裡麵的男子猛地睜開了眼睛,眼眸當中全然都是冷意。
聽著外麵嘩啦啦落下來的雨聲,他單手捂住自己像是要炸了的腦袋,眼前的畫麵天旋地轉。
但隻是下一秒,他的頭就用儘自己身體最快的速度猛地一偏。
嘭——
身後的破牆被一瞬間砸碎。
那長槍擦著白忘冬的臉頰瞬間而過。
白忘冬眼中猛地閃過一絲冰冷的血意,手掌抓住那長槍用力一拽。
轟——
牆麵被撞碎。
一道身影瞬間就出現在了白忘冬的身旁。
啪。
五指收縮,直接抓住來者的臉龐,朝著地上猛地一砸。
然後……
嘭。
一拳砸出。
麵前之人的腦袋被頃刻間砸碎。
血液和腦漿朝著四周飛濺,濺了白忘冬一身。
“就憑你這種垃圾,也配來殺我?”
白忘冬捂著頭疼欲裂的腦袋從地上踉踉蹌蹌的站起,看著麵前雨夜中的黑暗,露出了猙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