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白忘冬在半村醒來的第二天。
今天總算是勉強能夠下床行走。
不用憋在這屋子當中了。
繞過床上鋪開的書,白忘冬動作緩慢地就下了床,朝著屋子外麵走了出去。
關於如何拔除詛咒這件事,白忘冬目前還沒有什麼具體的想法,他現在也就隻是在研究著黑風詛咒的構造。
這種上古詛咒研究起來最是複雜。
就算是白忘冬看的都有些頭昏腦脹。
之前雖然研究過關於詛咒的內容,但那也隻是一知半解,詛咒這種東西曆史太過悠久,形式過於複雜,如果不是專門研究,很難會有所建樹。
白忘冬認識的那麼多人裡麵,也就僅僅隻有一個人在這上麵勉強算是有些所成。
張家村的小十七,張月泠。
在張家村一眾候選人當中,她是唯一一個鑽研太平經蠱術篇和詛咒篇有所成果的天驕。
可惜雷大那傻鳥到現在也沒能找到他的下落,不然的話,倒是可以去信去問問這位詛咒小專家兩大詛咒的事情。
扶著牆,白忘冬緩步走出了屋子,也沒有打算走遠,就隻是這麼坐在了門檻上麵,看著這個名為“半村”的半妖村子。
他昨天聽慕玲介紹過這村子的情況。
人數不算多,也就隻有幾十個人。
村子裡的人都是各種各樣的半妖,並不是來自於一種血脈。
這裡背靠大山,地處偏僻地帶,極易擅長隱藏。
村子平時就是靠打獵和織布為生,每一次那個叫“蝶嫣”的半村村長都是要從這裡趕到鳳翔城把積攢起來的貨物賣給那裡的商販。
每一次走的,都是撿到他們的那條水路。
“其實我還是有些好奇的,看你們的樣子都是來自於五湖四海的半妖,這村子的年齡應該並不大,為什麼會推選那麼年輕的一個姑娘作為村長?”
白忘冬靠在門框上,趴在腿上扭過頭朝著一旁的老郎中問道。
老郎中在院子裡麵磨著藥草,聽著白忘冬的話,表情沒有半點的變化,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是不能說嗎?”
白忘冬看到他搖頭輕笑著問道。
“覺得我有歹意。”
老郎中又一次搖了搖頭:“是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我來到這裡的時候小蝶就已經是村長了,我能在這裡安身,還要多虧了小蝶。”
“您是這村子裡麵唯一的郎中嗎?”
“年少的時候學了些醫術,沒什麼大用,隻能治一些小病,正好村子裡需要,我就要了這間屋子做成了醫廬。”
老郎中如實開口道,說起這段往事的時候,眼中的笑意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看的出來,他對自己現在的現狀很是滿意。
不過老郎中這話明顯是謙虛了。
就他現在這一身外傷,一般的大夫可瞧不了,但他如今就能夠下地,這大部分因素還是要賴於老郎中的醫術高明。
不過白忘冬也沒問什麼,既然有這麼高明的醫術為什麼不去外麵闖蕩這樣的話。
還是那個道理。
半妖在外麵是極其不受待見的,看這位老郎中的年紀,既然比蝶嫣還遲來到這裡,那估摸著之前在外麵也沒少受人白眼。
老郎中眼底流露出來的那份笑意,大概也是覺得現如今生活在這樣的一個全是同類的村子當中,過的很開心吧。
也許正是因為自身受到的苛待,所以這樣的一個村子組建起來,凝聚力才會特彆的強。
即便是還沒有到村子裡麵去看過,但白忘冬就已經有了這樣的感覺。
怎麼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