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什麼?”
她是幻聽了吧。
這人族說什麼能治好小金兒?
不是那種用藥物緩解的那種,而是徹底的“治好”?
“你再說一遍。”
綠鱗冷聲對著外麵蜷縮在角落裡的白忘冬開口問道。
但回應她的,是白忘冬久久的沉默。
綠鱗頓時貝齒緊咬。
這個人……
果然,是個惡趣味十足的人吧?
綠鱗壓下心頭的殺意,轉過身離開房間來到了院子當中,很快就到了白忘冬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剛才說的話不是在信口開河吧?你真的有辦法能夠救小金兒?”
雖然她是不怎麼信的。
但萬一呢?
畢竟是從外麵來的。
而且昨天明明都已經成了一個活死人,可今天卻還是好端端地出現在她的眼前。
都能做到這樣的事情,那也許小金兒的病……
村子外麵從來都不缺少高人,她和木老頭解決不了的事情,也許外麵真的有解決之法也不一定。
就算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也許還有一線生機呢。
但白忘冬隻是翻看著自己手裡的小本本,仍舊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一樣。
這種漠視的態度讓綠鱗地黛眉又一次皺了起來。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就不能給個痛快話嗎?
“喂,白忘冬……”
綠鱗剛想要伸手去奪白忘冬的小本本,可她手剛伸出來的第一秒白忘冬的聲音就又一次響了起來。
“好像還真有。”
綠鱗的手停在了原地。
“有的話,你倒是……”
“但又好像沒有。”
“???”
“到底有沒有呢?”
白忘冬抬起頭,對著她眨了眨眼。
“我也不知道。”
“……”
她現在能把這人給活撕了嗎?
綠鱗覺得自己平日裡也算是個冷靜知性的人,從來都不會隨隨便便的生氣。
但是眼前這個家夥,卻是把她的每一個神經都給挑撥到了極限。
“不開玩笑,我認真的說。”
感受著綠鱗表情的扭曲,白忘冬淡笑著說道。
“也許真的有吧,我今天去看了看小金兒的情況,你和木爺爺的方法雖然看似沒什麼問題,但實際上效果卻並沒有多麼的明顯。”
“那是因為……”
“那是因為療程還沒有結束~”
白忘冬適時打斷了下意識想要解釋的綠鱗,攤攤手說道。
“你是想要這麼說的對吧?”
“但我可以告訴你,即便是療程結束了,你們的藥暫時起了效果,能夠讓她日後憑借著藥物苟延殘喘下去,那也是有著一個期限的。”
白忘冬放下手,看著很快就冷靜下來的綠鱗接著開口道。
“不說什麼身體有沒有抗藥性這種話,但是就目前來看,小金兒的年紀還小,現在的神魂強度絕對不是她所能達到的最高點、”
“隨著年齡的增長,她的神魂也會一步步的增長,到時候你們就算是加大藥量,也不會再有進一步的成效。”
病情在加重,但藥物能做到的效果已經達到了極限。
那麼等待小金兒的,最後就還是隻有身隕這一個結果。
“這個……”
綠鱗徹底冷靜下來,抿了抿嘴,攏著衣裙,端坐在了地上,和白忘冬麵對麵。
“我和木老頭是想到了的,但是目前為止,我們能做到的極限也就隻有這一步了,我們是想著隻要能暫且拖延住時間,那麼就能夠機會去考慮之後的情況。”
不管怎麼樣,先讓小家夥活下來才是。
“你們就沒想過,堵不如疏,也許給這些溢出來的神魂找一個歸處,一個可以發泄的地方會更加合適?”
白忘冬盤著腿,雙手放在膝蓋上,眯著眼睛問道。
“你說的這些我們怎麼可能會想不到。”
這又不是什麼特彆深奧的問題。
可是……
真正深奧的地方是,他們找不到這麼做的辦法。
無論是藥物,還是毒物,但凡是想要削減,或者是想要給這些神魂打開一個口子,那就不可避免的會對小金兒的身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為了治病給病人加上一身的傷,這種本末倒置的事情,隻有傻子才會做。
“那麼……”
白忘冬後背靠在牆上,微微歪頭。
“你們有沒有試過……仙法?”
仙法?!!
“你是說……不可能,不可能的。”
綠鱗腦海中剛有一個想法蹦出來,就被她直接搖頭給否決掉了。
她認真地看著白忘冬,眼中沒了任何的一絲負麵情緒,完全進入到了探討該有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