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百草。
一個神秘女人。
這是給他布下的殺局。
荒牙首領看著這一幕,感受著來自兩麵夾擊的壓力,他緊緊握住拳頭。
如果隻是百草的話,以他的實力,足夠應付。
但是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卻讓他感覺到了一股難以言表的壓力。
這到底是誰?
關於千戶所的情報裡可從來沒提到過這麼一號人。
“殺了他,你的過往既往不咎,可以帶著楊柏華離開鳳翔。”
百草幽幽的聲音響起。
一旁的女人聞言目光沒有絲毫變化,隻是死死盯著眼前的荒牙首領,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敵人,反而像是在看著一個機會。
一個錯過了絕對會遺憾終生的機會。
她必須要抓住這個機會。
“嗬,想殺我?”
荒牙首領冷笑一聲。
“就憑你們兩個人嗎?”
雖然能感覺到壓力,但這個時候絕對不能露怯。
以一敵二又如何,就算是沒辦法斬殺對方,但他想要逃出去,也隻是輕而易舉。
這兩個人留不住他的。
但就像是能看穿他的內心一樣,這個想法剛剛出現還不到一秒的時間,百草的手掌就抬了起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一手抓破了自己的胸口,那手掌之上全然抹上了他的鮮血,血珠在朝著地上滴落。
而百草的表情卻仍舊是沒有半點的波動,就像是對此毫無意識一樣。
手掌緩緩張開。
嗡——
輕微的聲音響起。
那一刹那,荒牙首領甚至感覺到了空間的震動。
他猛地抬頭,緊接著,就看到了那將整個房間一層一層包裹起來的無形牆壁。
這片空間……
被完全封鎖了起來。
這裡成了一個囚牢!
他跑不掉了!
“你……”
他咬牙怒視著身上血淋淋的百草,但得到的就隻是百草那一雙略顯幽暗的眼睛。
淦!
是個瘋子。
用血來促發自己的術法。
在術法持續期間,那傷口可止不住。
這樣下去,百草遲早會血流乾而死。
也就是說,要不然他在血流乾之前殺掉他,要不然,他熬到他血流乾之後,就能離開這座老牢籠。
你死我活!
這是鬥獸場。
房間當中的氣息越發的濃烈。
他小心警惕的看著麵前的一男一女,身上的氣息都有些浮躁了起來。
這陷阱為何會設置的這般巧妙,院子裡麵的布置還能以守株待兔來作為解釋,可他這邊的安排明顯也是早就準備好的。
錦衣衛為何會對他的蹤跡這般了解?
明明除了他之外,隻有鳳主和黃家行船……
“有內鬼!”
有人泄露了他的蹤跡。
“哈,哈哈哈哈。”
荒牙首領突然嗤笑了起來。
算了。
現在考慮這些也沒什麼用了。
他這一趟千裡跋涉,來的可真的是太虧了啊。
……
“就隻有這些嗎?”
坐在船頭,黃傾妍閉著眼睛,聽著身後之人的彙報,淡淡開口問道。
“回小姐的話,就隻有這些了。”
“那你下去吧,早些回去幫我盯好了,絕對絕對絕對,不要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是。”
她身後的人就這麼潛入到了暗中,消失在了原地。
“看來你也探聽不到更多的消息了。”
而就在這船頭上的人逐漸褪去之後,一道女聲突然就在黃傾妍的身旁響了起來。
黃傾妍顯然是早就知道了她在這裡,根本沒有半分的意外,連眼睛都懶得睜開,隻是輕輕地哼了一聲,然後開口道。
“不是早就把荒牙那群人的消息告知給你了嗎?怎麼又來了。”
“大人留下的指示,是要我和你聯手合作,我自然要時時刻刻關心你這邊的情況。”
能出現在這裡的,自然隻有被白忘冬暗自裡委以重任的花雀了。
“哼,合作?”
黃傾妍冷哼一聲。
“是派你來監視我的吧。”
“他可真煩,就算是都失蹤了還這麼煩。”
真麻煩。
“隨你怎麼想。”
花雀麵對她的嘲諷巋然不動,隻是淡笑著說道。
“大人的指示我不敢不從,還請黃小姐給個方便的好。”
“我還能說‘不’嗎?”
眼看著白忘冬越發的聲名鵲起,官位也是一步步的上升。
能夠在這個年紀就坐上千戶位置的人,整個大明屈指可數。
白忘冬勢必是要回京城的,到時候那十二千戶空下來的那個位置,基本上已經內定給了他。
以這個勢頭,再以羅睺心腹的身份。
不出五年,北鎮撫司鎮撫使的位置就得落到他的手裡。
到時候,那可真的就是位高權重了。
昔日和白忘冬立下的盟約也不知道到了後麵究竟會是利是弊,可就目前而言,於她來說,白忘冬的權勢越重,她的利益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