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這傷口,還真是夠有水準的。”
白忘冬蹲在病床前,細細打量著那被包紮好的傷口。
無論是方向,角度,力度,各個因素都控製的十分的好。
這傷口簡直能入選他見到過的年度十佳傷口之一了。
“但凡偏那麼一丟丟……”
白忘冬手掌偏移一下,隨即就是嘖嘖稱奇。
果然是年紀大,見識多。
這操作,一般人還真的來不了。
“為什麼是你在這裡?”
青玖躺在病床上,麵色蒼白地看著待在屋子裡的白忘冬,語氣虛弱地問道。
“你難道沒發現這裡是我的住處嗎?”
白忘冬抬手指了指這房間的布置,示意青玖去看。
從他來到半村的第一天,他就沒有挪過窩,一直都是住在醫廬當中的。
青玖這一傷,肯定是移動不了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白忘冬這是被鳩占鵲巢了。
“嗬。”
青玖閉上眼睛。
感受著自己的傷勢,身體略微有些哆嗦。
疼,是真得疼。
而之所以要不得不到如今的地步,始作俑者就是旁邊的這貨。
“這下你滿意了?”
這話說的,配上這虛弱的語氣,咋還多少顯得有些曖昧呢。
白忘冬表情輕鬆,語氣輕快。
“和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逼你的。”
這口鍋可不能扣在他的身上。
“再說了,如今你大難不死,又得償所願,你應該高興才是,要不要現在從床上站起來跳支舞,我可以給你配樂的。”
校園十佳歌手大賽第十一名的含金量還是很高的。
不過嘛……
“也不用高興的太早,你膽子還挺大,敢用冷嚴這個身份來作假,就不怕我跑到蝶嫣的麵前來一波自曝嗎?”
白忘冬挑了挑眉頭,語氣玩味地說道。
像是威脅,但又像是簡單的調笑。
青玖聞言臉上卻沒有露出半點的慌張,她隻是淡笑一聲,輕輕說出了三個字:“你不會。”
謔。
還挺自信。
“如果你真的去澄清這件事,一定會破壞到你在半村村民眼裡的形象。”
這可是白忘冬好不容易塑造出來的好好人族的形象。
半村的村民雖然都是半妖,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都是些普通的村民。
無論白忘冬之前如何的神秘,但他隻要在半村期間手上沾了血,那他就會是個危險的人物。
這和白忘冬之前塑造出來的形象太過於相違背。
若是真的這麼做了,那他之前的苦心營造至少會有一半打了折扣。
蝶嫣是不會允許一個危險人物在村子裡麵多逗留的。
即便這個人可能掌握著救治小金兒的方法也一樣。
半村是蝶嫣眼中的桃花源,是一片淨土,這片淨土她不允許任何人來汙染。
這是底線。
而且……
“若是你真的自曝了,那你之前引導他們朝著冷嚴身上去想的那些猜測也同樣會落了空。”
祈神蟲也好。
失蹤的冷嚴也好。
這兩樣東西從明麵上看是半點都扯不到白忘冬的身上的。
他可以作為一個旁觀者,一個建議者,躲在謊言的背後,不進入到所有人的視線當中。
冷嚴就是他用來轉移視線最好的背鍋俠。
這世上有什麼東西能夠比一個不會說話的死人更適合背鍋呢?
所以……
“你故意用冷嚴的身份來做這件事,然後當著蝶嫣的麵將‘他’給殺死,也是為了不讓我繼續再借用他的名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