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真的能行嗎?”
“你彆問我啊,我也是第一次,這種事情也沒辦法做試驗,能不能行現在也不好說。”
白忘冬一邊揉著自己的黑眼圈,一邊回複著旁邊少見沒有去鑽林子的蝶嫣,解釋說道。
足足熬了三個大夜,緊趕慢趕總算是趕在祭典的前一天將這熬神熬力熬心血的玩意給弄出來了。
白忘冬現在狀態是輕飄飄的。
這是一種被大量知識過度衝擊後的快感。
白忘冬是真沒想到,他有一天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這修行界數門毫不相乾的仙法理論給儘數研究。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著一條條不同的仙道在他的腦子裡麵打架一樣。
即便是他在這之前已經儘可能將寫信人的個人因素從信件內容當中排除,但有些東西終究還是不可避免的。
都是在各種修行法門上能力傑出的之輩,每一個人都有著獨屬於自己極為強烈的修行風格,這些東西白忘冬就算是再耗費心力也沒辦法完全抹除。
以至於這東西鑽研到後期的時候,就出現了一個極為嚴重的問題。
有些人之間的觀點出現了特彆明顯的對立。
而這種對立還沒有一個特彆統一的對錯標準,在白忘冬看來,對立雙方的觀點都是能夠說服他的。
這就很尷尬了。
就像是兩位天驕在他這裡進行論道一樣。
誰也沒辦法說服誰。
最終白忘冬隻能是在求同存異的基礎上保留了兩者相同的部分。
至於那不一樣的地方,白忘冬暫時就沒功夫去研究了,隻能是保留下來,等到日後再說。
但不管怎麼樣,從開始到結束,基本上所有的過程都和白忘冬之前預料的差不了多少。
既然沒有脫離掌控,那就意味著,這最後的成品同樣也會滿足他的預期。
白忘冬將雙指夾著的紙張朝著蝶嫣的方向輕輕一遞:“我隻能保證它的完成度,至於到底要不要用,這由你們來決定。”
“不過你也可以放心,我既然答應了你們要用這法子來報恩,那無論如何我都會負責到底,就算是真的出了什麼問題,她的命我也是可以保下的。”
看著這近在咫尺的紙張,蝶嫣美眸微微顫動。
之前看不到成果的時候,她還沒有這般的猶豫,可當東西真得擺在她麵前的時候,她反而躊躇了起來。
沒有去催蝶嫣的意思,白忘冬另一隻手捂住嘴打了個哈欠,隨即就繼續保持著這個東西,閉上眼睛偏過頭,感受著這山間的涼風拂過自己皮膚的感覺。
所幸,蝶嫣也沒有讓他等太久。
在不知道過了多少秒之後,蝶嫣眼神已經沒有了猶豫,她直接伸出手朝著那張紙抓去。
但就在她手指即將觸碰到那張紙的時候,白忘冬突然手掌一縮,避開了她的手。
蝶嫣朝著他的臉看去,白忘冬睜開眼睛,和她四目相對。
“真的想好了?拉弓可沒有回頭箭。”
這是一條道走到黑的事情。
“想好了。”
蝶嫣靜靜看著他。
“錯過了,就沒有下一次了。”
和白忘冬的相遇,蝶嫣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得上是一場機緣,她隻知道,半村以後大概是再也遇不到像他這樣厲害的人了。
如果這一次錯過了,那小金兒的未來就隻能是他們之前預想的那般無能為力。
“這樣的話,那現在就隻剩下了一個問題。”
“這個過程中如果沒有小金兒的配合是絕對不行的。”
“那麼……”
白忘冬微微歪頭,眯起眼睛看向了她。
“你準備好告訴她真相了嗎?”
為什麼說這是一條隻能埋著頭走到黑的路。
因為從這一刻開始,之前半村向小金兒編織出來的所有美好憧憬全都會被撕破。
殘酷的真相會毫無保留地展現在那個小姑娘的麵前,這樣的做法無論是對半村的人來說,還是對小金兒來說都有些太過於殘忍。
白忘冬目光玩味地掃了一眼靜默無語的蝶嫣。
他本來還好奇蝶嫣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會是什麼樣子,但大概是早就有了這個準備,蝶嫣俏臉之上沒有任何的動容。
她隻是看了一眼白忘冬,隨即默默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我會和她說的。”
白忘冬稍稍眯了眯眼睛,隨即嘴角微勾。
“那就好。”
說完這句話,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天色。
“抓緊吧,爭取趕在晚上之前把心態給調整過來,要是一切順利,那還能趕得上明天的祭典。”
蝶嫣聞言眼皮微動,想要說些什麼,但隻是嘴唇微啟就沒了下文。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