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餘暉透過窗戶照在臉上。
白忘冬是被外麵的聲音給吵醒的。
就算是頭在被窩裡麵悶著,他都能想象的出來外麵現在有多熱鬨。
今天這祭典對半村的村民來說和過年差不了多少,一年就這麼一夜,就算是再怎麼吵鬨都不為過。
抱著腦袋,白忘冬捂著耳朵躲在被窩裡。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還想賴上三天三夜不起床。
不過那樣的話,就會錯過今天晚上難得的活動。
這麼權衡利弊想一下,現在爬起來好像也就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
“好了,你能彆盯著我了嗎?我起還不行嗎?”
掀開被子,直挺挺坐起來,白忘冬揉著有些淩亂的發絲朝著抱著肩膀站在床邊一動不動盯著他的某條冷血母蛇看去。
那雙綠幽幽的蛇瞳就這麼直勾勾盯著他,彆提有多麼瘮人。
讓他在床上裹著被子都有一種如芒刺背的感覺。
天知道這條蠢蛇抽了什麼瘋,他一醒來這家夥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房間裡,他不主動開口,這貨就一句話都不說,就這麼死死盯著他。
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對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呢。
掀開被子,雙腳落了地,白忘冬揉了揉自己睡眼惺忪的眸子,然後就又抬起頭朝著綠鱗的方向投去了目光。
一句話沒說,但那眼神卻是把所有的話都給說了。
感受到白忘冬這彙聚著千言萬語的目光,綠鱗不為所動,隻是從一旁的椅子上拿起一件外衣就朝著白忘冬的方向扔了過去。
“時間差不多了,準備好就趕緊走。”
“怎麼?”
任由那砸過來的衣服糊了臉,白忘冬慵懶地歪了歪頭。
“就這麼想讓我參加你們村子的活動啊。”
這架勢,生怕他跑了一樣。
綠鱗聽著白忘冬話語中的戲謔,有些牙疼地撇了撇嘴。
要不是蝶嫣特地拜托她跑這一趟,她才懶得過來看這貨睡大覺呢。
雖然她也不明白蝶嫣為什麼要拜托她過來做這種事,但既然是蝶嫣的委托,她自然也不會馬虎。
“抓緊時間拾掇一下,我們該走了。”
邁步上前,將白忘冬臉上蓋著的衣服給扯下來,綠鱗淡淡催促道。
“這還是半村第一次有外人趕上祭典,雖然可能比不上你們外麵人的活動來的精彩,但還是希望你們能認真一點對待。”
眼前的黑暗消失,目睹著出現在自己麵前這張冷淡的俏臉,白忘冬嘴角輕輕噙笑。
即便綠鱗總是裝作一副“我才沒有很在意”的樣子,但實際上,論起對半村的感情,可能全村上下鮮少有村民能比得上她。
比起其他的半妖來說,綠鱗在村外的經曆應該還要更加的多種多樣一些。
所以她才更明白在如今的世道,能夠有半村這樣的一個地方對於她來說到底有多麼的難以想象。
啊~
這份即便再怎麼竭力掩藏都藏不住的洶湧情感……
真的是超乎尋常的有意思。
人與人之間的故事之所以會有趣,就是因為由感情所締結起的聯係會推動故事朝著一個精彩的方向進行。
白忘冬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眼前的綠鱗,隨即嘴角放鬆,慵懶地將那外衣披在了身上,站起身邁開腳步,朝著洗漱的方向走去。
“你這話說的,好像你們村子建了有多久一樣。”
白忘冬稍稍打了個哈欠,語氣隨意開口道。
“從建村到現在,這祭典攏共也沒開過幾次吧。”
用手撥了撥臉盆裡的水,白忘冬看著水中的倒影,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認真一點……你說我都帶著這麼一具皮囊出席了,難道還不夠認真嗎?”
“……”
綠鱗壓根都不想搭理這話,隻是站在一旁默默地等著。
白忘冬的動作很快,隻是稍微洗漱了一下,用盆中的涼水讓自己清醒了過來,然後就穿戴整齊站在了綠鱗的麵前。
綠鱗不得不說,白忘冬這賣相是真有些說法的。
在她那極為不光彩的殺手生涯中,如白忘冬這樣的資質是完全可以靠著這具皮囊大有作為的。
但一想到這貨那糟糕的性格,綠鱗就完全生不出來半點誇獎他的想法。
“走吧。”
移開目光,毫不遲疑地邁步,綠鱗徑直朝著房間外麵走去。
白忘冬瞥了一眼她的背影,輕輕嗤笑一聲,隨即就雙手抬起,拇指食指張開,將這空蕩蕩的房間給框在了眼中。
他有預感。
今晚過後,所有的疑惑都將明朗。
撥開雲霧。
他能夠得到一個藏在最後的答案。
……
“打擾一下,請問蝶嫣在哪兒?”
感受著村子裡麵明顯不一樣的氛圍,青玖抓住一旁路過的村民,好奇地問道。
明明她一直都在關注著蝶嫣的動向,可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蝶嫣的蹤跡一下子消失在了她的視線當中。
不過她倒也沒有因此有多意外,畢竟以蝶嫣的血脈天賦,即便她隻是一個半妖,但想要逃脫她的盯梢也不是什麼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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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隻要半村還在這裡,蝶嫣就絕對不會脫離她的保護。
被抓到詢問的村民並不知道問題的答案,青玖一連換了好幾個人這才勉強問到了蝶嫣的下落。
順著村民的指引,青玖朝著蝶嫣所在的位置而去。
直到她來到了一處山崖旁,這才看到了站在崖邊一動不動正在出神的蝶嫣。
她抱著自己的肩膀,目光始終停留在對麵的崖壁之上,那眼神比青玖看過蝶嫣的任何一個眼神都要來的複雜。
那雙素來不泛波瀾的眸子裡麵藏著的是青玖從未見過的蝶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