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禍首?”
“對。”
蝶嫣的表情有些悲戚。
就像是要將自己憋在心裡的秘密說出來一樣,她痛苦地皺起了眉頭。
“全都是因為我。”
“如果不是我的話,蝶城根本就不會消失。”
“所有的所有,全都是因為我。”
這聲音甚至已經帶上了哭腔。
白忘冬抬起手,似乎是想要安慰一下蝶嫣,但終究手還是停在了原地。
“抱歉,我好像戳到了你的傷心事,如果不想說的話,可以不往下說。”
“沒關係。”
蝶嫣搖搖頭,拒絕了他的手。
“這件事已經憋在我心裡很多年了,能夠借著這個機會說出來,我多少也能輕鬆一些。”
她扭過頭,再度看向了對麵的山崖,嘴角勾起了一抹看上去就讓人心疼的弧度。
白忘冬歎了口氣,同樣轉過身,不著痕跡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左眼。
他們這邊是聊起來了,但陰影當中的人卻是徹底懵住了。
嗯?
嗯嗯??
嗯嗯嗯???
黛眉皺起,美目當中全然都是困惑。
這……不對吧。
這和她所知道故事好像有些不太吻合。
蝶城的覆滅和蝶嫣的關係有這麼大的嗎?
而且,蝶嫣應該知道事情的真相嗎?
一種莫名其妙的不安感在她的心裡緩緩冒出。
她緊皺著眉頭,認真地豎起了耳朵,聽著樹後麵的每一句話,生怕漏了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事情好像出現了什麼偏差。
……
“那麼大的一座城,因你而亡?”
白忘冬放下捂著眼睛的左手,打量了一眼身旁的蝶嫣。
“不是我看不起你,隻是我好像想不到是什麼樣的緣由能夠讓你做到這樣的事情。”
“你知道我是怎麼活到現在的嗎?”
蝶嫣語氣平淡地回答道。
“我的父親將我裝在了一具棺材裡,那棺材有著能夠隔絕歲月之能,所以我才能得以苟延殘喘至今。”
“而我被裝在棺材裡的時候,就是現在的這個年歲。”
她指著自己,目光平靜猶如幽潭,毫無波動。
“不得不將自己的女兒在最好的年紀封印起來,你覺得會是什麼樣的原因?”
沒等白忘冬回應,蝶嫣就自嘲地搖了搖頭。
“是因為自私,也是因為愛。”
“他們愛我,所以這麼做,但也是因為他們愛我,所以蝶城才會因我而亡。”
語氣略顯激動,蝶嫣的表情越發的痛苦。
“我……生來就是不祥。”
白忘冬瞳孔微縮。
“不祥是……”
“我是天劫體。”
平淡的聲音響起。
白忘冬瞳孔劇烈波動一刹,失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