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那一邊有什麼呢?
這是夜流霜最近坐在塔樓上時常會想到的問題。
那重重雲霄是為了遮擋什麼而存在?
天劍山的弟子已經在這裡駐紮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師父說他有預感,他們等著的東西即將就會從那個地方落下來。
而他們要做的,就僅僅隻是將其的頭顱給砍下來。
如此而已。
她不緊張,一點都不緊張。
即便這是她第一次參與伐神。
但就和她曾經的每一次揮劍都是一樣的。
神靈和生靈。
也僅僅就隻是一字之差。
隻要是能夠被殺掉的東西那就都不可怕。
手掌撫摸著旁邊的劍匣,感受著劍匣中那蓄勢待發的劍勢,夜流霜全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似乎都在訴說著歡悅。
不久之後,她就要握著這把劍……
“小師妹!”
塔下麵有人在叫她了。
夜流霜低下仰著的頭朝著聲音響起的地方看去。
那裡不知道何時起已經聚齊了四五個人。
為首的人抬起手中的劍,對著她輕輕一笑。
“該對練了。”
……
雖然說他是想著來一場正式的告彆。
但和慕玲這個半村萬人迷不一樣,在村子裡麵,和白忘冬相熟的也就隻有那麼幾個人。
而這幾個人,也在昨天晚上的宴會上被他那番話得罪的有些差不多了。
所以沒辦法,今天來送他的也就隻有麵前的這兩個姑娘了。
“看樣子,你好像巴不得我離開啊。”
白忘冬站在村口,抱著肩膀,微微歪頭笑著看著這條神情淡漠的美人蛇,玩味開口道。
“我就這麼不招人待見的嗎?”
說實話,綠鱗覺得這人能問出這個問題來,屬實是有些不太有自知之明。
她今天能來送他都是給自己做了很長時間的心理建設的。
就白忘冬昨天那番話,像木老頭這種和和氣氣的小老頭都不太想過來。
不過,看在馬上就要再也見不到他的份上,她也就懶得說那些難聽的話了。
“我那些東西估計你也看不上,所以就沒有給你準備禮物,隻給你帶了一聲‘一路平安’過來,你彆嫌棄。”
綠鱗冷淡開口道。
明明勉強還算是句好話,但一配上她這個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嘲諷。
哦,說不準還真是。
不過白忘冬毫不在意,畢竟,他也就隻聽到了那句“一路平安”。
仔細說起來,整個半村裡麵,其實綠鱗和他才是最相熟的那個,也是和他相處時間最多的那個。
今天能來送他,看來這段相處的時間也沒有被浪費。
“那就謝謝你的吉言了。”
白忘冬回複了她一句之後,就將目光轉向了蝶嫣。
他們兩個人倒也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對視了一眼,一切就儘在不言中了。
怎麼說也是有著共同秘密的人。
光是這層原因就足以將兩人的關係拉近很多了。
“哦,昨天你走的急,我差點忘了問你一個問題。”
白忘冬淡淡地伸出手指了指蝶嫣,開口道。
“你身上,有任何關於鳳凰的圖紋嗎?”
什麼破問題?
是因為天生鳳命的事情嗎?
蝶嫣聽著這個問題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沒有。”
她身上彆說是有什麼鳳凰的圖紋了,就連一塊明顯一點的胎記都沒有。
挺好。
有這個答案就可以了。
不過,白忘冬有想問蝶嫣的問題,蝶嫣同樣也有想問白忘冬的問題。
她的目光在白忘冬的身後掃了一眼,並沒有看到預想中的那道身影。
所以,她稍稍遲疑了一下,這才開口問道。
“她……不和你一起走嗎?”
這個“她”是誰顯而易見。
誰和他一起來的,自然也就應該和他一起走。
但……
“嗯。”
白忘冬輕輕哼了一聲。
“她說想要再留一段時間,我這次就不帶她一起走了。”
慕玲是怎麼想的他大概也能猜出來一些。
就像是小孩子鬨了脾氣,也許她想要證明她的所思所想不會被那所謂的命格所影響,所以想要多待一些時間來嘗試一下這件事。
待在距離蝶嫣最近的地方,她也想要看看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
雖然這家夥是個容易心軟的人,可若不是骨子裡帶著一份執拗,她也不可能在雨夜拖著重傷的他走那麼長的路。
當然這隻是原因之一。
其實也還有她不太想回蘭家,以及她真的想要在村子多待一段時間這樣的理由。
而且,她也放心不下剛剛被治好的小金兒。
所以當白忘冬問她的時候,她隻是稍稍猶豫為難了那麼一小會兒,就搖頭拒絕了。
“不過我給她留了一隻信鴿,若是她想要下山的話,我會安排人過來接她的。”
畢竟也是因為自己才上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