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隻有那麼簡單。
那就好了。
和自家的蠢兒子說出來的那個祖訓,是他費儘心思,不知道簡略了多少內容的版本。
正如同蘭鼎峰了解他一樣,他同樣也了解蘭鼎峰。
當看到蘭綺雲鳳紋的時候,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絕對不能告訴自己的大兒子這個故事的所有內容。
因為他知道,蘭鼎峰絕對不會站在他的這一邊。
“你來了。”
沉悶沙啞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
蘭莫如轉過身。
那一刻,就像是在準備迎接著自己的命運一樣,激動而又神聖。
這是他等了一輩子的一次相遇。
那條祖訓的全部內容其實很簡單。
“當有一天,所有時機全部滿足的時候,會有使者主動找上你,到了那個時候,才是我蘭家機遇降臨之時。”
所以……
他徹底轉過了身,朝著那聲音的來源看去。
一道蒼老的身影就這麼沒在陰影當中,讓人看不見他的麵容。
可即便如此,恢複了年輕模樣的蘭莫如還是深吸了一口氣,穩定住了自己的心神。
“抱歉,事情出了差錯,人如今不在我這裡。”
“沒有什麼好抱歉的,從最開始到現在出現了太多的變數。”
蒼老的聲音淡淡說道。
“不管怎麼樣,我們要做的就隻有一件事,隻要能把那件事做好,一切就都會回到正軌之上。”
蘭莫如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噙笑。
“您說得對。”
蒼老的身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蘭莫如察覺到他的動作愣了一下,朝著他的麵容看去。
沒有任何的特點,這就是平平常常的一張臉,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那可能就是這老人的右眼之上有著一道長長的血痕。
這道血痕讓他的眼睛睜不開。
不過,蘭莫如並沒有評價眼前之人的樣貌,而是抬起手指了指不遠處的陸家。
“使者大人,我都已經打聽清楚了,我孫女如今就在那裡,以我的實力潛進去不是問題,等我把她帶出來,我們就可以開始了。”
帶出來嗎?
老人看著眼前這人興致勃勃的樣子,不由得有些想笑。
他以前見到過的蘭莫如可沒有這麼蠢。
這還真是在床上睡多了,把腦子也給睡回去了。
“你要不然再好好看看,那裡都有些什麼人?”
什麼人……
蘭莫如微微一愣。
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連人是被誰帶走的都不知道……”
算了。
現在埋怨他也沒有用。
如今的局麵已經被推到了這個份上,被動的就連他看了都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又如何有資格去責怪彆人呢。
“我是他留下的最後一枚棋。”
老人喃喃自語道,隨即就邁開腳步,朝著前麵陸家的方向走了過去。
“使者大人?”
“那就應該做到‘最後’該擔起的責任。”
“大人???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啊。”
“成敗都已經係在我的身上了。”
“那裡到底有什麼人啊?”
“如此……”
便沒有了彆的選擇。
轟——
龐大的氣浪瞬間迸發擴散。
距離最近的蘭莫如頓時瞪大眼睛,運轉靈力抬起袖子遮擋。
而就在他放下袖子的那一刹那。
他的目光徹底呆愣在了原地。
老人的身影不見了。
出現在原地的是一尊通天徹地,站立的巨大黑馬。
磅礴的妖力在這天地之間肆虐。
“吼!!!!!”
吼聲打破整個鳳翔城的夜。
蘭莫如呆愣在原地不知所以……
這到底是。
“錦衣衛!!!”
“把人給我交出來!!!”
咚——
然後,蘭莫如就看到,最頂空之上,一個馬蹄踏碎了烏雲,朝著陸家彆院的方向悍然落下。
同一時間……
“下雨了。”
啪嗒。
白忘冬將手中的棋子落下。
轉過頭看著那傾盆而下的大雨,朝著窗戶外麵伸出了手,將雨水接在了手中。
這最後的一幕高潮,也被暴雨拉開了帷幕。
還真是……
“好及時的一場雨。”
……
黑馬的巨蹄轟碎了雲霄朝著下麵的陸家落去。
無數道刀光在下麵頃刻間亮起。
刀光和蹄子相撞。
但卻沒能攔得下蹄子的攻勢,那蹄子瞬間將刀光撕碎,朝著下麵落了下來。
嘭——
擋住它的,是一條蜿蜒不斷的血河。
藺冉冉出現在了陸家當中,目睹著這落下來的馬蹄,她目光冷冽。
隨即,她手指輕彈,一顆顆血珠在這片空間當中憑空而出。
緊接著,血珠驟然湧出血柱。
噗嗤。
馬蹄被直接擊退。
藺冉冉另一隻手拔出繡春刀直麵著從半空中浮現而出的黑馬頭。
感受著那壓下的妖力,藺冉冉瞳孔微動。
這絕對是一隻千年以上的馬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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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三號殺陣。”
她冷聲喝道。
圍攏在她身邊的錦衣衛瞬間動了起來。
手中的繡春刀插在地上,靈力瘋狂湧出。
嘩啦。
一道道靈力光幕瞬間湧出,朝著那空中的馬頭罩了過去。
光幕將黑馬完全包裹,一道道淩厲的刀光在這光幕當中,猶如落下來的鐵網直接朝著黑馬衝去。
黑馬抬起蹄子,沒有半點的蓄力,一蹄子朝著那刀網砸了過去。
轟隆。
馬蹄猶如鐵蹄。
直接踏碎了空間,將所有的刀網頃刻間給踩碎。
他的腦袋上冒出一根尖銳的角,這根角出現的那一刻,周圍的光幕突然閃現一下,出現了些微的扭曲。
然後,他用那角用力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