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啦。
雨滴濺落在地上,讓嘈雜的世界安靜。
被摧殘的根本不像樣子的地麵上,此刻滿目瘡痍,
君長歌趴在地上,渾身無力。
從天空上砸下地麵的時候被砸到了腦袋,這讓他現在的頭有些昏昏沉沉的。
本來想憑借本能燃起涅盤火治愈身上的傷勢。
但也許是那一記天火耗費了太多的能量,導致涅盤火的火苗隻是維持了一瞬就熄滅了下去。
毫無疑問。
剛才的那一擊,是他輸了。
明明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進行著。
明明都已經將計劃推進到了這裡。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
會殺出來這樣的一個變數啊!!
“呃啊!!!”
他緊咬牙關,青筋暴起,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但下一秒,清晰的腳步聲就進入了他的耳朵。
啪嗒,啪嗒。
鞋子踩著地上的積水,踉踉蹌蹌的走了過來。
君長歌腦袋抬起,想要朝著白忘冬的方向望過去。
但……
嘭!!!
剛抬起來一點的腦袋直接被重新踩回到了地上。。
臉龐和地麵相撞,濺起來不少泥點。
君長歌悶哼一聲。
“今晚這場雨下得很舒服吧?”
白忘冬斷斷續續的喘息聲響起。
他仰著頭,看著那被烏雲遮蓋的夜空。
真可惜,如果沒有烏雲的話,應該能看到很漂亮的月亮才是。
他的腳稍稍用力碾了碾。
君長歌想要抬起頭,但用了半天的力還是紋絲不動。
十指緊緊抓著地麵,哪怕是手指被磨破了他也像是根本沒有注意到一樣。
“我剛剛才和另外一個人說過,大雨衝刷過後,什麼痕跡都不會留下。”
白忘冬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把那雨水從臉上抹下來,甩到了一邊。
雨水混合著臉上的血汙一起被抹下。
就像是這張臉從來都是這麼乾淨一樣。
白忘冬不想質問什麼“為了走到今天這一步,你都乾了些什麼”。
他想說的是“隻差臨門一腳了,就被這麼生生攔下,你心裡有沒有很不爽”。
他不爽,白忘冬就會很爽。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君長歌緊緊咬著牙,聲音從牙縫當中鑽出。
“我隻不過是想要有一個完整的家,想要和我的家人正常的生活,難道這也有錯嗎?”
他死死咬著嘴唇。
那一刻的眼眸裡,恨海滔天。
他恨啊,他當然恨啊。
他恨這老天喜怒無常,恨這命運造化弄人。
為什麼成為弑鳳命的人偏偏是他?
為什麼成為鳳命的人又偏偏是他的女兒。
這真的是一個地獄般的玩笑。
臉上的表情變得瘋狂,君長歌的嘴唇都被咬出了鮮血。
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想要將一切都給毀掉。
是一切,是攔著他的一切事務。
聽著君長歌的話,白忘冬下巴微收,眼皮低垂。
果然啊,和這群人就沒什麼好說的。
走在這條道的人。
又有哪一個不是偏執扭曲的呢。
白忘冬鬆開他的頭,把腳從他的腦袋上移開。
君長歌眼中頓時閃過一抹喜色。
身後翅膀猛地一拍,整個人迅速擦著白忘冬的身體朝著前麵衝去。
他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是一定要做到的事。
白忘冬感受著他的擦肩而過,眼眸平靜宛如一攤死水。
而就在君長歌即將越過他的一刹那,白忘冬迅速抬手,一把抓住了君長歌的翅膀。
君長歌的表情微微一滯。
隨即,他的身體就又被重重砸在了地上。
踩在君長歌的背上,白忘冬用沒有被折斷的那隻手緊緊抓住了其中一個翅膀。
他的眼中閃過著一道濃濃的狠厲。
然後……
撕啦!!!
“啊啊啊啊啊啊!”
血珠四射。
整齊的撕裂聲伴隨著哀嚎聲瞬間響起。
白忘冬緊緊握著手中的翅膀,腳掌緊緊壓製著胡亂掙紮的君長歌。
他的嘴角咧開了一道極端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