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擔心,我知道這樣一來你的壓力會很大,但沒關係,隻要你能夠按照我這上麵寫的步驟一步步的實行,就能達成我們想要看到的結局。”
這已經不知道是君長歌頑強活下來的第幾個十年了。
自從過了七十歲之後,他的身體就進入了一個斷崖式地衰敗期。
每一次虛弱的變化不是按照年來算的,而是按照天來算的。
每一天醒來,他都能感覺到自己距離一睡不醒的時刻越來越近。
能夠像現在這樣站著,他就已經是耗費掉了大半的力氣。
馬莫站在垂垂老矣的君長歌的身後,看著他在給麵前的稻草澆水。
這個院子很特彆,這裡麵沒有種著花花草草,反而全都是一模一樣的稻草。
君長歌管這個叫相思草。
但馬莫看不出來這稻草有半點能夠和這個名字畫上鉤的地方。
“如果可以的話,多希望我們的壽元能換一下,二城主你比我更適合繼續活著。”
馬莫這話並不是場麵話,他是真的這麼想的。
突然要把這麼一大攤子的事情全都交在他一個人的身上。
馬莫感覺到的不是榮幸,而是空前的壓力。
“彆露出這種表情啊。”
感受著馬莫臉上的局促,君長歌老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他晃了晃手中的竹簡。
“你放心,若是一切都能夠順利進行,我們很快就能夠再見的。”
雖然這個很快可能是人的幾輩子。
但對於馬莫這樣的妖族來說,數百年時間,也算不了什麼。
啊啊。
這麼一說還真的有些羨慕了。
人隻有到快要死的時候才能知道活著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他這輩子唯一遺憾的事情,就是沒能在臨死之前再一眼他的娘子。
他找了這麼久,都沒能找到師父當初把蝶兒給封印到了什麼地方。
不過算了。
就他現在這模樣看起來太醜了。
彆嚇到蝶兒才好。
還是等到來生再見也不遲。
“二城主……”
看著君長歌臉上不經意間露出的那一抹死氣。
他忍不住開了口,但開了口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現在的君長歌完全就是在憑借著執念強行吊著自己最後一口氣。
若是這口氣泄下了……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馬莫的思緒。
他知道門外的人是誰。
朝著君長歌看去,隻見到君長歌朝著他隨意地擺了擺手。
他最後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君長歌,然後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門被推開。
走進來的是個氣宇軒昂的中年人。
“師尊。”
進來的人見禮。
“第一個來的人果然是你。”
君長歌沒有任何的意外。
畢竟人都是他選好的,誰會來,會怎麼做都和他的設想一模一樣。
“跟為師進來吧。”
沒有多說一個字。
他帶著進來的大弟子走向了屋內。
屋子裡麵有很重要的東西要交給他。
推開門,帶著人進入密室。
裡麵的場景瞬間映入到了兩人的眼簾當中。
看著這恢宏的過去隻存在於言語當中的畫麵。
被帶來的弟子驚在了原地。
“這就是……鳳凰的屍體。”
每一個部位都是這麼的美麗。
即便是隔著一段距離,他都能感覺到這裡麵蘊含著的鮮活靈力。
獸中之神。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等傳說中的存在。
“師尊……”
想到這裡,他立馬掉過頭朝著君長歌看去。
“它是你的了。”
君長歌淡淡道。
言語中沒有絲毫的留戀。
就像是送走了什麼無關緊要的東西一樣。
“但我也有我的條件。”
從袖子當中取出了一個盒子,君長歌朝著他遞了過去。
“這裡麵有著能夠讓這具屍體變成寶貝的方法,按照這方法,你隨意施為,不管你想要帶著它去哪裡都無所謂,但到你壽終正寢之前,你必須要帶著你的家族回到鳳翔。”
盒子被放到了這人的手裡。
君長歌艱難地喘了口氣,這才又繼續說道。
“盒子裡麵另外的東西,我要你一代一代的傳下去,不要問原因,也不要去猜測,你照做就是了。”
“如果你答應的話,那為師,就把這場富貴交給你。”
他都不需要聽後麵的話就知道自己這個弟子會怎麼選。
因為從很久之前,他就能看得到這孩子眼中熊熊燃燒的野心。
這份野心會讓他抓住每一個機會。
也正是因為看到了這份野心,他才會收他為徒。
他計劃的兩個重要的部分裡,關於鳳凰的這部分需要的就是一個有野心的家夥。
“弟子蕭文獻,必不會負師尊所托。”
“嗯,離開吧。”
……
一個弟子送走了。
還有另外的一個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