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之戰。
幾乎大明每一個角落都在討論著這件事。
這對於剛剛建立不久的永樂朝來說,是第一場如此大規模的戰役。
它所包含的意義,遠比很多人想得都要重。
對於坐在金鑾殿上,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禦駕親征的那位陛下來說。
這場戰役是隻能勝不能敗的。
不光光是為了大明,同樣也是為了他自己。
若是能夠啃下海人族這塊硬了很多年的骨頭,那對於他塑造威信,壓製靖難之役帶來的負麵影響將會有一個極為顯著的效果。
朱棣是馬上皇帝。
馬上皇帝就應該有馬上皇帝該有的武德。
證明自己,也是證明永樂朝的正確。
東海之戰的勝利是重中之重。
在這件事麵前,任何事情都應該讓道。
“能聞到很多蠢蠢欲動的味道。”
白忘冬坐在馬車上,一邊閉著眼睛,一邊牽著韁繩,喃喃自語道。
光是想想就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在等著皇帝禦駕親征離開京城。
皇帝親征意味著的就是朝廷重心的轉移。
到時候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會集中在東海,這也就給了很多老鼠鑽出來的機會。
可以預想到,在東海之戰持續期間。
大明各處會有多少亂事出現。
就白忘冬最近得到的消息。
京城留守的十二千戶都已經被散了出去。
包括謝陰,才剛剛從西南那邊趕回來,就又被派遣了出去,不知道去鎮守了哪一邊。
而且……
“太子殿下好雅興。”
白忘冬看著出現在城門外的胖胖,下了馬車,對著他見禮。
看了一眼圍攏在他身邊的人,白忘冬“嘖嘖”兩聲。
“大早上的就帶著各位大人出來踏青。”
“……”
朱高熾都懶得解釋。
他都在城門口連續待了好幾天了。
每天這個點就得出來迎接等人。
“我多嘴問一句,應該不是在等我吧。”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可沒這麼大的麵子,讓太子親自帶著這麼多的朝廷命官在城門外等候。
朱高熾眼見等的人還沒來,直接就拉著白忘冬到了一邊。
動作矯健,一如既往還是個靈活的胖子。
白忘冬沒抵抗,任由他拉著,一邊走一邊聽他說。
“這些天各地藩王入京,我作為後輩自然得親自迎接。”
無論為何入京,總得把禮數做到位。
而且,說句不好聽的,這個時候讓藩王入京,其實和變相軟禁沒什麼區彆。
皇帝名義上說的是大家夥很久沒見了,聚在一起樂嗬樂嗬。
順便,自家的兒子不爭氣,監國這種事情全交給他不安心,讓各位叔叔伯伯,哥哥弟弟都來搭把手幫幫忙。
但實際上,不就是怕大軍都開拔到了東海之畔,自己也要跑過去,怕誰在這個時候動點不該動的小心思嘛。
若是搞得腹背受敵,那就是最壞的局麵。
對此,無論是邀請的人,還是被邀請的人都是心知肚明。
大家都不是傻子。
就算是傻子,手下也有不是傻子的人。
這麼淺顯的道理都能看得明白。
所以朱高熾在這裡最重要的原因,還是要照顧一下這些朱家人心裡藏著,不敢露出來的那點小情緒。
“你又是從哪兒回來的?”
坐在一旁的茶攤上,朱高熾迫不及待地問道。
“父皇親征,羅鎮撫使一定會隨行。”
沒辦法,自家父皇這老哥們確實是靠譜。
往那一站就是滿滿的安全感。
“到時候又是任命吾監國,你呢?又是否會和上一次一樣代領北鎮撫司鎮撫使職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