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好久沒來你這裡吃飯了。”
次日。
一大早的時候,白忘冬就到了落塵巷。
身邊帶著雨筱幽這麼個小東西,直接跑到了安岐文那裡蹭飯吃。
既然種菜的事情他不懂,那就找個懂的當老師就好了。
“餘滿月,你隨便教教她就行,她很聰明的,一點就透。”
端著肉粥,白忘冬對著那邊一大一小兩個女人說道。
聽到白忘冬的話,餘滿月隻是笑而不語,看著眼前這個麵無表情但卻學的很認真的“小弟子”,她教起來也很起興。
在餘家破敗之後,為了生計,她最先學的就是要如何省錢。
自給自足,當然就是最好的辦法之一。
種下來的菜不光能留下來自己吃,多的還能提出去賣。
姐姐在的時候,賣菜的是姐姐。
後來姐姐賣身到了紫情閣,就是後來趕回來的安岐文每次在不執行殺手任務的時候出去賣了。
不過現在的話,安岐文找到了賺錢的營生,這門業務就被荒廢了下來。
但即便是如此,這院子裡的果蔬餘滿月還是沒有放下。
她體弱多病,本身就已經是個拖人後腿的藥罐子了。
多做一些這樣的事情,能讓她稍微安心一些。
看到這兩人一個教得越來越起興,一個學的越來越起興,白忘冬聳聳肩,重新調轉回身看向了坐在桌子上的安岐文。
這貨就算是不做殺手了,但那雙眼睛還是麻木的嚇人。
這算是迄今為止,白忘冬見到過最麻木的一雙眼睛了。
從這雙眼睛裡麵看不出什麼活著的念想,如今的苟延殘喘,更多的像是因為餘家這對姐妹係在他身上的責任。
“錢,攢的怎麼樣了?”
白忘冬端著熱騰騰地肉粥吸溜了一口,然後對著安岐文問道。
“要是還差一些的話,我可以借你。”
反正安岐文也得給他打工。
就當是預支工資了也行啊。
安岐文默默搖了搖頭:“不用。”
錢在刨除掉每個月放在餘滿月身上的醫藥費之外,還能夠省下來不少。
照這個速度來攢,很快就能攢夠餘新月的贖身錢。
隻不過,錢雖然是一個問題,可更重要的問題是,紫情閣本身……
這家花樓的背後勢力太大,比起錢,她們更想要一個費心培養出來的花魁。
就算是攢夠了錢上門贖人,對方也不見得會老老實實放人。
“到時候,你就提我的名字吧。”
像是看出了安岐文的困擾,白忘冬主動說道。
“我這名字如今在京城當中也勉強還算是有些份量。”
有些……嗎?
安岐文聽著這兩個字抿了口肉粥。
這話是謙虛了。
作為北鎮撫司年輕一代最耀眼的雙子星之一。
白忘冬的未來不可估量。
更何況,白忘冬的背後站著的是羅睺這座大山。
作為大明最具有實權,天子近前最受信賴的權臣,“羅睺”這兩個字拿出去往京城一砸,就能夠砸死掉一大片的人。
如果有白忘冬給他站台,想要贖人的確不是什麼問題。
但……
“為什麼?”
安岐文不解問道。
如果是想要他賣身的話,他現在早已經賣給白忘冬了。
他沒有任何籌碼值得白忘冬這麼做了。
“悲春傷秋的故事固然好看,但太過讓人難受了。”
白忘冬放下手裡的肉粥,淡笑著看著麵前的安岐文。
“這一次,在你們身上,我想促成一對良緣喜劇。”